新厂长一上任，就开始准备扩招，日化工厂内，孩子超过十五岁的工人们都快速跑回家去将自己的孩子们叫来。
孩子们被带来的时候，还一脸懵圈。
直到听到王大强说，新厂长要扩招，一直没机会进厂的孩子们瞬间激动起来。
谢长宁让司机将她从国外带回来的日化用品，来到工人们跟前，她对面前的人开口：“调香师，工厂内有吗？”
调香师？
厂内的工人面面相觑，而后齐齐摇头。
“厂长，调香师是什么？负责调制香味的师父吗？”
王大强的问题，让谢长宁明白过来，这里只是个小厂子，根本没有调香一说，出厂的胰子基本上都是原汁原味的。
“将你们厂子生产过的肥皂都拿给我看看，要全部。”
“好！”
王大强立刻让人去取。
去的是个孩子，腿脚很快，马上就带来三块肥皂。
分别是洗衣服的，洗脸和身上的，还有一种彩色的，看起来也是用来洗脸和身上的，只不过这个彩色的是针对女性的产品。
谢长宁将肥皂都拿起来，闻了闻。
确实如她猜测的那样，没有什么香味，都是原汁原味出厂的。
这样的小厂，产能不高，而且……
都是做一些基础的肥皂生产，基本上都是周边地区来定，长此以往，可不就是赤字？
谢长宁将手中的肥皂放回孩子的手中，她看向王大强，“化工师父，我们厂子有吗？”
王大强也摇头。
“配方都是买来的，然后就是直接生产，没有研发的化工师傅。”
听他这么说，谢长宁就知道，要想招化工师傅，她只能自己去招了。
她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她将自己带回来的洗发水，沐浴乳，洁面，洗衣粉的包装都打开，然后让工人们排队，一个一个来到她面前，闻她手上产品的香气。
谢长宁让人准备纸笔，第一个人过来，她直接问。
“这个是洗发水，你闻一闻，能闻出来几种香气？”
工人被问的发懵，他闻了一下，直接回答，“不就是一种吗？”
他的回答得到谢长宁的点头，“下一个。”
这种回答的工人，一般是不需要再让他闻第二件产品了。
他不在她寻找的范围内。
接连十几个，都是跟这个工人一样的回答，谢长宁也不气馁，依旧坐着登记。
她能这么稳得住，让王大强刮目相看。
怪不得人家能成事，看看这份沉得住的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赶得上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日化工厂内的60名工人全部登记完毕，得到的结果是，只有一个人能闻得出三四种香气。
谢长宁在他的名字前画了一个重点的标注。
“厂内子弟们，排好队，可以开始了。”
孩子们来之后，十几个孩子中，就有五六个孩子对香气非常敏感，其中有两位，更是将全部产品的配方品种都闻出来不说，还闻出来有两种不曾登记在产品中的香气。
这让谢长宁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两分笑容。
谢长宁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香鼻子可是万里挑一，她未必能碰上。
她让这些人闻，也只是想着找一些天赋高的去学一学，起码天赋高一些，鼻子好一些的人可以分辨出香气，天赋上限比普通工人高些。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厂长，我是不是说错了？”其中，有个性格比较懦弱，说话都很小声，看起来很瘦小的女孩子，小声问谢长宁。
她看见谢长宁笑，知道是好事。
可是，她并不知道那些香气的名字，只能闻出是几种香气。
谢长宁摇摇头，“不，你没有说错，你很有天赋。”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能闻得出很多种香气，这就是天赋，毕竟，她还没见识过那么多的香气。
女孩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谢长宁耐着性子问她。
“你多大了？”
“十九。”
谢长宁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向身侧的王大强，希望王大强能给她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孩子长得这么瘦小。
王大强叹口气，“她爸妈重男轻女，好吃的，好用的，都给她弟弟了。”
说着，他就对不远处对女孩子横眉怒目的两个成年人，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胖小子努努嘴。
谢长宁皱眉，她看向女孩子。
“我现在有心送你出去学习一段时间，你愿意吗？”
女孩子没想到，谢长宁会这么问，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被谢长宁捂住眼睛，“不要看他们，只看自己的心。”
“只要你愿意，你的费用我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