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巧韵心知回雁城后,肯定会面临这样的局面,早已想好说辞。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懂得照顾好自己?生病了不能拖,小病会拖成大病,明天一早跟婶婶去医院好好检查下。”
周玉枝生过一场大病,总结出拖延病情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不,不用了。婶婶难道忘记傻小子就是神医?已经帮我检查过,真的没有问题。”
潘巧韵哪敢去医院检查,继续编造谎言。
恰在此时,张玄也来到卫生间门口,潘巧韵连忙冲他暗中使眼色。
“妈,嫂子确实没有大碍,明天我去拿两副药回来,熬给嫂子喝完就好了。”
张玄见嫂子目光中暗含威胁之意,选择了配合,帮忙隐瞒。
“那我就放心了。”
周玉枝想想也是,自家儿子连绝症都能治好,没理由舍近求远。
尽管周玉枝不懂医术,可见到潘巧韵面泛红光,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倒是有点像当年自己怀上女儿后有段时间的反应。
她只是在心里嘀咕,很快便将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
张悠然上前表达了关心后,一家人重新坐回餐桌,其乐融融。
唯有张长贵,眉宇之间萦绕着一抹愁容。
“小玄,碗先让你妈洗,跟我过来,有些事该跟你说说了。”
楚延峰找上门来,让张长贵觉得应该告诉儿子真正的身世了。
“呃,好的。”
张玄微微愣了愣,放下了碗筷。
周玉枝大概明白丈夫要说什么,突然有些心不在焉。
从小养大的儿子,身份突然要转变为少主,要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心里五味杂陈。
“悠然,你跟上去干什么?回屋写作业!”
见女儿鬼鬼祟祟跟上前去,周玉枝出声喝斥。
“噢。”
张悠然不情不愿的应了声,回了卧室。
“爸,你这条腿再换一次药,应该就能拆掉固定夹板,不影响走路了。”
张玄跟随父亲来到楼顶天台上,算算时间,觉得差不多可以拆掉夹板了。
“瘸了二十多年,突然恢复正常怕是会有些不太习惯。”
张长贵自嘲。
“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张玄发现父亲头上的白发与脸上的皱纹消失了许多,这两个多月的调养效果不错。
相比起来,母亲的变化更大,看上去像是比在黄泥村时年轻了二三十岁,堪比返老还童。
主要那时候母亲身患疾病,面黄肌瘦,显得特别沧桑,远比实际年龄憔悴。经过调养与打扮过后,精气神全都有了巨大转变,如同逆生长一般效果显着。
“你去学校接妹妹后,家里来了位特殊的客人。”
张长贵说起正事。
“谁?”
张玄面露惊讶之色,心说这点事犯得着单独把自己叫到天台上来说?
“西部战神楚延峰。”
张长贵说着走到围栏边上,看向蜿蜒的沱江河。
“原来是他,在荣城时楚战神便找过我,说我长得像他一位故人。爸,你们是不是知道我身世,一直在瞒着我?”
张玄没感到意外,趁机问出心中疑惑。
如果只是赵家老人那么说就算了,连楚延峰也有同样的反应,让他不得不怀疑。
“没错。”
张长贵颔首。
“为什么?”
得到肯定答复,张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冷风拂过,吹乱了他三七分的碎发。
“因为过早知道那些事,对你来说没有好处,只能徒增痛苦。”
张长贵呼出一口浊气。
“莫非楚战神口中那位故人,真的与我有关?”
张玄连忙追问。
能够与楚延峰还有赵家老人那样的大人物扯上关系,说明自己亲生父母也绝非普通人,他急切的想要弄清楚一切。
“确切来说,你应该姓姬,是武神世家少主。”
张长贵既然决定道明真相,便没了顾虑。
“啊?”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张玄听到这话仍旧大为震惊,感觉有点荒谬。
自己从小在黄泥村长大,真实身份竟然是武神世家少主?怎么看这两者之间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存在。
“你爸名为姬苍,本是武神世家家主,大约在二十六年前,龙国境内发生了一件怪事,你爸亲自前往调查,无故失踪。
没办法,你母亲姜挽黎只能接过家主担子,暂时代理掌管着武盟。
没过多久,龙国爆发了一场瘟疫,当时的神算子百晓生放出风来,说是有个巫女故意制造了这场灾难,想要破坏龙国气运。
那明显是一场阴谋,针对你母亲做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