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千弱水!" 夜枭的软剑狠狠劈在地面,却只在黑液边缘激起一圈涟漪。
他身后的壮汉朝后退时脚踝不慎沾到液滴,惨叫声戛然而止 —— 从脚尖开始,皮肉像被无形火焰灼烧般融化,露出的白骨也迅速碳化,整个人在三息内化为一滩腥臭的浊水。
另一名武者的袖口擦过液柱,他毫不犹豫抽出短刃,手臂挥出时带起泼洒的鲜血,断腕处的黑气尚未蔓延便被他掌刀震碎。
"跟我来!" 穆枫的声音被地面开裂的轰鸣吞没。
看见壁画尽头的石砖在震动中浮现太极纹路,立刻纵身跃过一道正在扩大的裂缝。成武妖紧随其后,掌风劈开扑面而来的黑气时,袖口已被腐蚀出焦黑的破洞。
夜枭断后时,软剑舞出一片剑幕,将追来的黑液逼退三尺。却听见身后传来骨骼融化的 "滋滋" 声 —— 最后两名武者没能跟上,正在被不断上涨的弱水吞噬。
通道尽头的石门在轰鸣中缓缓升起,穆枫撞开最后一道气墙时,面前终于豁然开朗二十多人鱼贯窜出后身后的通道上落下一块石门将后路彻底封死了。
眼前突然豁然开朗,数千盏长明灯将一座百丈见方的内殿照得如同白昼。
殿中央矗立着九根盘龙玉柱,每根柱子上都盘绕着栩栩如生的玄铁锁链,锁链末端深深嵌入地面,而在玉柱环绕的高台之上,一具覆盖着鎏金棺椁的石榻在灯影中若隐若现。
踏入内殿的刹那,穆枫鼻腔骤然被两股极致冲突的气息攫住 —— 龙涎香的馥郁中裹着陈年尸腐的酸臭,如同用名贵丝绸包裹腐烂脏器,在幽冷的空气里凝成实质般的诡异雾霭。
九根环抱粗的盘龙玉柱矗立殿中,墨玉雕琢的龙身鳞甲下,玄铁锁链正发出蜂群振翅般的 "嗡嗡" 轻颤。
每道锁链都密布着蝌蚪状的镇魔符文,却被某种腐蚀性力量啃噬得斑驳陆离,露出底下暗红的锈迹,宛如溃烂皮肉下翻卷的血管。
成武妖枯瘦的手指刮过柱身凹槽,指甲抠落一块剥落的符文漆皮,突然厉声低骂:"混账!是天魔门的 ' 锁魂囚龙阵 '!这地方根本不是陵墓,是拿活人祭炼的囚魂窟!"
他袖口的青铜护腕撞在玉柱上,发出空瓮般的回响,惊得殿角蛛网簌簌落灰。
栗战早已按捺不住,钢爪撕裂棺椁封条的瞬间,棺盖缝隙迸出的阴寒之气如冰锥刺目,殿内数百盏长明灯的火焰竟齐齐倒卷成青蓝色,灯油在灯盏里剧烈沸腾,发出 "咕嘟咕嘟" 的声响。
棺中女尸身着十二章纹的凤纹霞帔,霞帔上的珍珠璎珞还凝着露珠,而她敷着铅粉的面颊胜雪欺霜。
眉宇间那点未干的血泪红得刺目,唇角甚至还保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仿佛只是偷闲打盹的新嫁娘。
然而当棺盖完全滑落在地的刹那,接触空气的颈项肌肤陡然泛起青黑色斑纹,宛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蔓延。
穆枫眼睁睁看着那些青色纹路下的血管突突暴起,随即如琴弦崩断般迸裂,飞溅的血肉竟在半空就化作齑粉,被无形的风吹得漫天飘散。
三息之间,华美的霞帔已空空如也,唯有一具泛着磷光的骷髅斜倚棺中,指骨上那枚镶嵌墨绿色宝石的戒指,正随着骨骼轻颤发出 "咔嗒" 轻响。
"看侧边锦盒!" 夜枭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软剑剑尖挑起锦盒丝绒衬里。
盒中静静躺着一卷两指宽的妖兽皮,皮质温润如暖玉,却又带着活物般的脉动,金线绣成的边纹在灯火下流淌着液态的金光。
栗战蒲扇大的手掌刚触到兽皮,无数蝌蚪状符文便从皮页上蜂拥而起,在空中凝成 "天妖屠仙法" 五个血色大字,每个字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成武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喉间溢出困兽般的低吼。
他煞妖宗秘传的功法残卷此刻在完本秘籍前,如同蒙童涂鸦遇上大师真迹 —— 兽皮记载的 "罗刹变" 第三重境界图谱,正是他苦寻三十年的突破关键,皮页上勾勒的经脉走向,竟与他常年修炼导致的丹田淤塞处完美契合!
"给我拿过来!" 成武妖的掌风裹着腥风扑向栗战面门,袖口甩出的铁链镖擦着对方耳垂飞过,在玉柱上撞出一串火星。
夜枭的软剑同时刺向兽皮边缘,剑身颤动间激起的气浪掀飞地面石砖,露出底下密布的镇魔符阵。
三位化劲高手的内劲在殿中轰然相撞,九根玉柱上的玄铁锁链被震得哗啦作响,崩断的链节如炮弹般四射,棺椁碎片裹着腐木残渣在空中织成死亡弹幕,打得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