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凌晨三点,除了偶尔传来的醉汉骂街声,整片街区都沉浸在诡异的死寂中。
穆枫倚着旅店斑驳的窗台,目光始终紧盯着拳馆正门,掌心沁出的冷汗在玻璃上晕开淡淡的痕迹。
晨光初现时,三辆黑色越野车如蛰伏的野兽般冲破薄雾。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响。
“爆熊” 铁塔般的身影率先撞开厚重的车门,他裸露的手臂青筋暴起,胸口的铁链随着步伐哗啦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要将地面踩出深坑。
在他身后,一个身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人缓步而下。那人约莫一米八的个头,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眯成细缝,皮鞋踏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尽管周身气息内敛如深潭,但穆枫隔着三条街,仍能感受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 “邪性”—— 那是种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如同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陈年尸骸。
“这才是正主。” 穆枫瞳孔微缩,指节捏得发白。他看着一行人如潮水般涌入敞开的拳馆大门,生锈的铁门在撞击声中发出垂死的呻吟。
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风暴在酝酿,他能想象到此刻馆内戚明炎面对这群来势汹汹的对手,是何等孤立无援。
思忖片刻,穆枫抓起风衣冲出门去。街角的巷子里,几个刺青混混正围在一起吞云吐雾。
他扯开领口,故意露出半截贴在身上的纹身,压低声音道:“兄弟们,拳馆那边要出大事!听说有人赌拳出老千,现在两拨人要火拼了!”
“真的假的?” 染着绿毛的青年弹飞烟头,眼中燃起兴奋的光。
穆枫适时摸出几张蓝晶币晃了晃:“去晚了可就看不到热闹了!”
这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原本懒洋洋的混混们瞬间来了精神,呼朋唤友朝着拳馆方向狂奔而去,叫嚷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
看着人群如洪流般涌入拳馆,穆枫却拐进了侧边的暗巷。潮湿的墙面上爬满青苔,某处管道正滴滴答答淌着锈色的污水。
贴着墙根摸到一扇半掩的木门,腐朽的门板在指尖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门缝里飘来混杂着汗臭与血腥味的空气,伴随着隐约传来的叫骂声 —— 风暴,已经开始了。
穆枫猫着腰从蛛网密布的角落穿行,靴底碾过碎玻璃发出细碎声响。
擂台上方的追光灯在他瞳孔里映出冷芒,只见爆熊粗壮的脖颈青筋暴起,铁钳般的手指指向戚明炎:"臭小子!今天栗屠大人亲临 ——"
他特意扯了扯胸前的狼牙项链,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拳馆里格外刺耳,"识相的就把拳馆地契交出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这事就算了了!"
戚明炎背靠锈迹斑斑的围绳,指节在护具上碾出白印。他盯着栗屠熨帖的西装袖口 —— 那截雪白衬里上绣着暗红鸢尾花纹,与花间派的图腾惊人相似。
"阁下要为这点小事弄脏手?" 他故意将唾沫啐在擂台边缘,飞溅的唾液星子在聚光灯下划出银线。
栗屠突然笑了,金丝眼镜滑到鼻梁上,露出的眼白里布满血丝:"我本想来看场好戏..." 他慢悠悠摘下手套,掌心赫然有枚烙铁般的熊爪疤痕,"不过爆熊说要送我份大礼。"
皮革手套坠地的瞬间,穆枫注意到他袖管里滑出半截银色锁链,链节上刻着扭曲的梵文。
"拳馆归我后,地下三层的藏宝库随便挑!" 爆熊突然单膝跪地,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擂台木板上,震得粉尘簌簌落下。
戚明炎瞳孔骤缩 —— 那处藏宝库是他用三十具尸骸换来的情报,这头蠢熊怎么会知道?
栗屠用鞋尖挑起手套,突然抛向戚明炎:"两百万蓝晶币?" 他绕着擂台踱步,皮鞋踩过的木板竟泛起霜花,"够买我三根手指的指甲。"
当走到东南角时,他突然停步踹向立柱,锈铁管里滚出颗骷髅头,牙床间还咬着半截染血绷带。
爆熊趁机凑到栗屠耳边,肥腻的嘴唇飞快嚅动。穆枫运起内息,勉强捕捉到 "花间派密函" 几个字眼。栗屠听完突然捏碎了手里的怀表,鎏金表盘迸溅的瞬间,他袖口的锁链 "铮" 地绷直,链尖直指戚明炎咽喉:"这拳馆能帮我炼三具活尸,你说值多少?"
戚明炎突然撕开绷带,露出的伤口里竟钻出几条银线 —— 那是合欢派特制的蚕丝蛊。"三十分钟?"
他扯断缠在腕间的绷带,血色内息在拳面凝成虎形虚影,"但你得先接我三招。"
擂台地板突然炸裂,栗屠踩着迸飞的木屑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