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市的夜色被晨雾悄然浸染时,湿冷的空气里浮动着江面潮气。
穆枫与韩暮雪并肩站在单元门前,他肩头的血迹在路灯下凝成暗紫色斑块,韩暮雪发间还沾着昨夜激战的碎砖屑。
楼道感应灯在脚步踏响台阶时忽明忽暗,墙面上贴满的开锁广告边角卷起,露出底下泛黄的旧海报,积灰的信箱口插着半张水电费催缴单,在穿堂风里轻轻震颤。
推开门的瞬间,玄关柜上的石英钟恰好敲响十一点。
一股混合着樟木衣柜与旧书的陈香扑面而来,鞋柜里整齐摆放的黑白运动鞋落着薄灰,最上层穆枫的篮球鞋鞋带还保持着临走前的蝴蝶结。
墙上钥匙串挂着三枚铜钥匙,其中一枚刻着 “天海武大” 的校徽钥匙圈已氧化发黑,唯有窗台上那盆绿萝彻底枯萎,蜷曲的藤蔓像被抽干水分的蛛网,垂落在开裂的陶土盆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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