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离去了。
残阳将演武场染成血色时,黄眉弥勒佛子肥厚的手掌还在无意识搓动佛珠。
当洪飞捂着震裂的虎口退入阴影,当了觉大师的佛光收束最后一缕刀气,这胖子才惊觉自己袒露的肚皮上全是冷汗。
他望着穆枫拄刀而立的身影 —— 太煌刀刀背的龙纹虽已黯淡,却仍有火星顺着刀身流淌,在青石板上灼出蜿蜒的轨迹,宛如一条蛰伏的火龙。
\"哼!\" 黄眉弥勒佛子突然暴喝一声,却惊飞了檐角一只偷听的麻雀。
他原想仗着魔莲宗的邪功搅局,此刻见洪飞的八分剑意都被硬接,又瞧着了觉大师袖中若隐若现的佛光,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唱独角戏的丑角。
袈裟下摆的墨莲纹身还在发烫,那是与洪飞剑意共鸣留下的后遗症,让他连拂袖而去的动作都显得有些踉跄。
石板路上响起他愤愤的嘟囔:\"老秃驴坏我好事... 改日定要放火烧了你的禅房...\"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西北角的月洞门后,只留下一串佛珠落地的脆响。
演武场的空气静得能听见松针落地。方才还在惊呼的弟子们此刻都瞪圆了眼睛,望着穆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