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柄佩剑便让黄泉剑主感受到莫大危机的,天底下恐怕也就只有那一位的剑了。
可李子潇凭什么会有剑圣的佩剑?
他跟剑圣什么关系?
剑圣任由他将玄铁剑带到神霄剑宗又有何深意?
黄泉剑主心中思绪翻涌,脸上更是满满的忌惮。
不久前刚被剑圣一缕剑气斩下脑袋,脖颈间的伤口都还没好透,里面依然还有剑圣的剑意残留。
仅仅只是一缕剑气便有如此威力,若是玄铁剑出鞘又该是何等恐怖?!
虽说今日剑圣并未亲至,李子潇带来的只有一柄玄铁剑,可到了剑圣那个境界,其人与剑只怕早已意念相同。
一念剑起,一念剑落。
到时候,自己这副躯壳不知道要被斩成几段。
“好,李子潇,你很好!”
黄泉剑主眼睛微微眯起,以此来遮掩眼中的杀意。
带着剑圣的玄铁剑来要人,摆明了就是威胁自己。
要么痛痛快快放人,要么斩你一剑再放人。
这何止是挑衅?
说是羞辱都不为过!
李子潇。。剑圣。。
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既然李子潇已经把剑圣的玄铁剑都亮出来了,那么也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黄泉剑主身形一动化作虹光飞向远处,只留下一句话。
“你应该已经知道人在哪,本座就不给你带路了,请自便吧。”
声音平淡带着强者的胸襟与气度,很容易让人心生敬意。
如果不是察觉黄泉剑主眼底深处的杀意,李子潇倒也确实会因此而敬他三分。
李子潇长舒一口气,收起手中的玄铁剑。
有剑圣的玄铁剑在手,他自然可以无惧黄泉剑主。
但不知为何,当他直面黄泉剑主时,心中还是会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他看着面前的剑宗长老,微笑道:
“既然贵宗宗主已经发话了,那我们也就不矫情了。这位长老,麻烦您指个路吧。”
那长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而后随手指了个方向。
方向大体位置倒是没错,跟宁不知他们从被绑来的剑宗弟子那里问到的差不多。
担心再生变故,李子潇对宁不知两人交待了两句,而后便先一步御空而去。
不多时,李子潇便已来到宗门大殿前的广场。
广场上立着不少白玉石柱,石柱皆是一般大小,彼此相隔数十米。
而在最中间的一根白玉石柱上,一柄长剑钉着一具残破的躯体,殷红的鲜血在洁白的石柱上格外醒目。
李子潇飞到近前,先用灵觉查探了一番,而后才小心翼翼的拔出那柄长剑。
他抱着古一的身体,却好似抱着一摊烂泥,其一身筋骨肉皆已被碾碎,可想而知曾经遭受过怎样的折磨。
生命体征更是犹如风中残烛,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随时都有死去的可能。
饶是以李子潇如今的心性,都忍不住怒骂了一声。
他看着前方的神霄剑宗宗门大殿,险些拔出玄铁剑将其斩个稀巴烂。
不过事有轻重缓急,打击报复以后有的是机会,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保住古一的性命。
千年份的天山雪莲、雪域灵芝、灵参等等,一株株珍贵稀有的救命灵药出现在李子潇手中,而后再用自身灵力提取出其中药液灵汁送入古一口中。
如此简单粗暴的手法免不了浪费许多药材精华,但也确确实实让古一的状态有所好转。
看到宁不知和项龙城赶来,李子潇便将古一递给他们,而后翻手取出了玄铁剑,一手握住了剑柄将剑身拔出了寸许。
只是寸许剑身出鞘,便已有惊天剑气冲霄而起。
下一秒,黄泉剑主的身影出现在宗门大殿的屋脊之上,与李子潇隔空相对。
暗中关注这一行人言行举止的弟子长老皆是捏了一把冷汗,生怕李子潇一个冲动就拔剑出鞘。
以剑为名的宗门,对剑器最是敏感。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那把剑不简单,只是寸许剑身便已这般可怕,无法想象若是完全出鞘又该是何等恐怖。
沉默对峙片刻后,理性终究还是战胜了感性。
纵然手持玄铁剑,李子潇也没把握一击必杀。
而一旦打起来,他固然可以让黄泉剑主付出些代价,但神霄剑宗那么多弟子长老可不会袖手旁观,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他们。
古人常说三思而后行,便是劝诫人们不要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做什么事情之前先想想这件事能不能成,能做成会造成什么后果,做不成又会造成什么后果。
这不是瞻前顾后优柔寡断,而是万事尽可能的周全。
李子潇归剑入鞘收起玄铁剑,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