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水了!船进水了!”展大鹏眼尖地发现舱底渗涌的海水,跳起身惊恐大喊。
“怎么办?怎么办?”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深不见底的大海中央,孤立无援的绝望瞬间攫住了所有人。
“跳海!”混乱中不知谁吼了一声,新兵们如同下饺子般扑通扑通砸进冰冷的海水里,场面一片混乱。
张冲眼疾手快,在入水的瞬间先将艇上的通讯设备抄在手中。他瞥见那开船的老兵异常沉稳地跳下,悄无声息地快速游离,便也顺势跃入海中。
“都别慌!向我靠拢!保存体力,等待救援!千万别分散!”鲁炎在浪花中奋力高喊,试图稳住阵脚。
“鲁炎,光耗着不是办法!趁着有劲儿,赶紧往前游啊!不然一会儿都得完蛋!”蒋小鱼泡在水里焦急地提议。
“鱼哥,我服你了!这茫茫大海,往哪游啊!”马明亮愁眉紧锁,心慌意乱。
“往前!前面一定有岛!我闻得到海风里的土腥味儿!”蒋小鱼指着前方,语气异常笃定。
“你怎么知道?别瞎指挥……”鲁炎刚想反驳,就被张冲沉稳的声音打断。
“大家冷静!听我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一场针对我们的考核!我们必须团结!想想,什么情况下,老兵会毫不犹豫地抛下一船新兵独自离开?”
张冲的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让慌乱的新兵们安静下来。对啊!那个老兵不见了踪影!
“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兽营什么时候这么‘体恤人情’,专门带我们出海看日出?这是艇上的通讯设备!”
张冲一边解释,一边奋力游到鲁炎身边,将设备递过去,“我检查过,用不了。既然是考核,就别指望救援,自救是唯一的出路。”
“嘿!咱这是被当猴儿耍了啊!”蒋小鱼恍然大悟。
“岛上十有八九有埋伏,大家都打起精神,小心行事!”鲁炎再无犹疑,立刻改变策略。
清点确认所有人都在后,队伍在蒋小鱼的带领下,朝着他嗅觉所指的方向奋力游去。
三个多小时与风浪的搏斗后,一个不起眼的小岛轮廓终于出现在视线里,沙滩的湿气扑面而来。新兵们互相搀扶着,精疲力竭地爬上岸。
“人都齐了!现在怎么弄?”鲁炎清点完人数,低声问张冲和蒋小鱼。
“以防万一要在岛上过夜,得先解决基本生存。生火烤干衣服,我去林子里找水源。食物方面,海里鱼蟹很多,可以解决温饱。”张冲快速部署。
“成!鲁炎你带几个人去林边捡枯枝干草。我找几个人去海边弄鱼虾。张冲找水小心点,其他人原地休息,保存体力。”蒋小鱼宁愿面对海水,也不愿深入未知的丛林。
“你一个人行不行?我跟你一块儿?”鲁炎看着黑黢黢的林子,有些不放心。
“没问题。东北大山林子里长大的,进了林子,就跟回家一样熟。”张冲站起身,随手要了几件外套,转身便没入了浓密的林子。
甫一入林,张冲便如猎豹般加速穿行。这岛上遍布监控,他心知肚明。几个灵巧的急转弯后,他彻底脱离了摄像头的覆盖范围。
张冲目标明确,动作迅捷,很快便用衣服做成的“袋子”装满了找到的野果。
随即,他闪身进入空间监狱。舒适的热水澡洗去一身咸腥,仿真人厨师奉上的丰盛餐点迅速补充了消耗的体力。
直到换上烘干的衣服,张冲才不紧不慢地踱回沙滩。
沙滩上已然升起了篝火,几根简易木架支着穿在树枝上的鱼螃,烟火气袅袅,带着一股原始而温暖的氛围。
“冲哥,收获不小啊!”戴飞、曹虎和阿甘立刻迎上来,接过那鼓鼓囊囊的衣服。
张冲走到鲁炎身边坐下,不动声色地递给他一个饱满的果子,压低声音:“小心,岛上有眼。”
鲁炎面色不变,咬了口甘甜多汁的果实,心中早已把这帮煞费苦心的教官腹诽了千百遍。
“兄弟们,从现在起,少说话,多休息,保存水分和体力,”鲁炎沉稳的声音传开,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暗示,“就当……好好‘度假’吧。”
众人瞬间心领神会,暗骂教官“不做人”。
连平日最聒噪的蒋小鱼、展大鹏和马明亮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只剩下柴火噼啪的脆响和海浪拍岸的白噪音。
夜幕如墨,泼洒下来。众人围坐在跳动的篝火旁,啃着烤鱼螃蟹,嚼着清脆的野果,疲惫被暂时的饱腹感和温暖的火焰驱散,竟也生出几分远离尘嚣的惬意。
吃饱喝足,再无他事,大多数新兵们便七歪八倒地躺卧在尚有白天余温的沙地上,沉沉睡去。
张冲嫌沙子硌人,安排一个分身学着原身的样子,找了个视野开阔的粗壮树枝假寐,本尊则舒舒服服地躺在了空间监狱那张柔软宽大的床上,沉入梦乡。
次日,天边还未泛起鱼肚白。树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