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面渗出来,在白色的纱布上,开出了一朵朵刺眼的红花。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手里拎着一个麻袋。
另一个,是那个被抓到的外村混混。
他被结结实实地捆着,嘴里塞着破布,瘫在车斗的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裤裆里散发着一股骚臭味。
他看着周秦的眼神,像是看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拖拉机没有开往工地,也没有开往医院,而是冒着黑烟,一头扎进了通往县城的土路。
消息像风一样,在村里传开了。
“秦哥这是要干啥去?”
“还带着那个放黑手的孙子!”
“看这架势,是要去县里拼命啊!”
村民们自发地从家里跑出来,跟在拖拉机后面,汇成了一股沉默的人流。
他们手里,没有武器,脸上,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
平溪县政府大院门口。
两个站岗的武警,正笔直地站着岗。
一阵越来越近的“突突”声,打破了这里的庄严肃穆。
一辆冒着黑烟,车斗里还拉着人的手扶拖拉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停在了大院门口。
两个武警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其中一个立刻上前,准备呵斥。
可当他看清从车上跳下来的人时,准备好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秦。
这个在平溪县已经无人不晓的名字。
他赤着上身,背后的血迹触目惊心,那张黝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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