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里?”
“家里穷,媳妇孩子都在村里,不放心。”周秦的回答,简单又实在。
“嗯,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李局长又问,“你们那个施工队,现在干得怎么样?”
“还行,带着村里几十号人,混口饭吃。”
“服装合作社呢?”
“刚起步,我媳妇在弄,我不懂。”
一问一答,周秦始终是那副样子,话不多,但句句都是大实话。
他牢牢记着媳妇的交代:别耍小聪明,别装,他是什么样,就表现出什么样。
李局长要看的,不是一个八面玲珑的官场油子,而是一个能办事、靠得住的“粗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局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了起来。
他看着周秦,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周秦啊,你觉得,咱们平溪县,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周秦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大了,也太突然了。
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李局长,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大事。”
“不,你懂。”李局长摆了摆手,“高建民的事,你就办得很好。快,准,狠。一下子就把脓包给挤破了,还没让毒水流得到处都是。”
他终于提到了高建民。
周秦的心,也提了起来。
他知道,正题来了。
“咱们县,看着一团和气,但底下的烂事,多着呢。”李局长的声音,沉了下去,“有些事,摆在台面上,不好办。牵扯太多,关系太杂,一动,就容易伤筋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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