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的死结。
整个过程不疾不徐,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不过是饭后的一场闲谈。
她走到李四老婆面前,那个女人还弓着身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狼狈不堪。
郑苏月只是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一个字都没说,她转身就走。
她面前的人,下意识地就往两边退,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窃窃私语声都停了,整个院子,只剩下李四老婆压抑的哭声,和门后隐约传来的、李四的哀嚎。
没有人抬头,只是默默地看着地面,或是看着她的脚下,直到她走远。
这个平日里话不多,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女人,今天用几本账册,给全村人上了一堂最生动、最震撼的课。
“苏月……不,郑会计!”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社员,突然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以后合作社的事,我们都听你的!”
他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引线。
“对!听郑会计的!”
“谁再敢胡咧咧,老子第一个撕烂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