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他妈就闹事了,你能怎么着?”王麻子猛地一推韩武,“今天这个工程部的部长,必须是我兄弟来当!不然,你们这工地,一天都别想安生!”
他身后的几个小混混,立刻亮出了藏在身后的钢管和砍刀。
排队的工人们吓得连连后退,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楼上,小李的脸都白了:“周……周总工,要不要报警?”
周秦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波澜。
“不用。”
他看着楼下的韩武,语气平淡。
“这是韩武的第一场考试。他要是连几条杂鱼都收拾不了,这个副总,就不用当了。”
楼下,韩武看着嚣张的王麻子,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嗜血的狠厉。
他脱下身上的工装外套,露出里面古铜色的结实肌肉。
“王麻子,我给你一个机会。”韩武活动着手腕,发出“咯咯”的声响,“现在,带着你的狗,滚出石古村。不然,我让你们,爬着出去。”
“操!给我上!打死他!”王麻子怒吼一声。
那几个小混混,嗷嗷叫着就冲了上来。
韩武不退反进,像一头下山猛虎,直接撞进了人群!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拳头和膝盖!
“砰!”
一拳,正中一个小混混的面门,鼻血和牙齿齐飞!
“咔嚓!”
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在另一个人的小腹,那人当场就弓成了虾米,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七八个小混混,全都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王麻子看傻了。
他没想到,以前那个只会带着工人蛮干的韩武,下手居然这么黑,这么狠!
他转身就想跑。
“想走?”
韩武的声音,像催命的魔咒,在他身后响起。
下一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了他的后颈。
韩武拎着他,就像拎一只小鸡,把他拖回了场中央。
“噗通”一声,把他扔在地上。
“说吧,谁让你来的?”韩武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冷冷地问。
“没……没人……是我自己……”王麻子疼得龇牙咧嘴。
“不说?”
韩武的脚,慢慢下移,踩在了王麻子的手腕上,然后,缓缓用力。
“啊——!我说!我说!”王麻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是……是城建局的张副局长!他说……他说你们抢了他的地盘,让我来给你们添点堵……”
韩武的脚松开了。
他抓起王麻子的头发,让他看着周围那些因为恐惧而寂静无声的人群。
“回去告诉那个姓张的。他的那块地,我们公司要了。他要是不服,让他自己来找周总工谈。”
“还有你,”韩武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再敢踏进石古村一步,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只能用勺子吃饭。”
说完,他像扔垃圾一样,把王麻子扔了出去。
一场风波,被韩武用最快、最狠的方式,平息了。
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看着那个重新穿上工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男人。
他们知道,这个新成立的公司,不好惹。
就在这时,一辆银行的运钞车,在两辆警车的护送下,缓缓开进了工地。
郭卫民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
银行行长亲自押车,看到郭卫民,满脸堆笑地递过来一张盖着红章的单据。
“郭总,您点点。省里拨下来的第一笔款子,一个亿,已经全部转入贵公司的账户了。”
郭卫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看着上面那一长串的“0”,只觉得头晕目眩。
他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最上面的一根横梁,竟然裂开了一道缝。
这算盘,跟了他半辈子。
今天,它终于被一个它无法计算的数字,给压垮了。
三天后。
县政府能调动的所有人力,不眠不休了七十二个小时。
十几辆解放卡车,拉着一箱箱沉甸甸的文件和图纸,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石古村。
马东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瘦了一大圈。
他亲自押着车,看着工人们把那些足以堆满一整个房间的资料,搬进周秦的办公室。
“周……周总工。”马东明的声音嘶哑,“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五平方公里,七个村,两个厂,一千三百二十一户人家,所有的土地、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