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武!”
“在!”韩武双眼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把吉普车开过来!车斗里铺上所有能找到的软东西!快!”
“郭卫民!”
“哎!”郭卫民的脸已经白了。
“清出一条路,从这里,到村口,让车能用最快的速度开出去!拦着点人,别让他们添乱!”
命令清晰、冷静,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慌乱的工人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按照他的指令行动起来。
周秦的视线,从钱师傅身上移开,落在了那堆坍塌的脚手架残骸上。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根断裂的核心支撑木桩,断口处,并不完全是木头崩裂的毛糙纤维。
在一半的位置,有一道极为平整的切口,像是被锯子锯过。有人在上面涂了些泥巴,试图掩盖痕迹。但在巨大的压力下,这根被动了手脚的木桩,最终还是没能撑住。
这不是意外。
是谋杀。
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怒火,从周秦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他缓缓站起身,捡起了那截断木,用手指摩挲着那道平整的切口。
吉普车已经开了过来,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钱师傅抬上了车。
“周秦,去县医院!”韩武爬上驾驶座,回头喊道。
“你开车,我来。”
周秦把断木扔进车里,自己坐上了驾驶位。他转头,对跑过来的郭卫民交代。
“老郭,工地交给你。安抚好工人们,告诉他们,工钱照发,活儿明天继续干。钱师傅家里,你去说一声,别让老人孩子吓着。”
“你……你要去哪?”郭卫民看着周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莫名地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