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开发区的运输生意,就跟你,跟你手下那十几辆破车,再也没有半分钱关系了。”
“你,还有你手底下那几十号靠你吃饭的司机,就守着你那个破沙场,慢慢烂掉吧。”
周秦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进王老四的心里。
他把他所有的退路,全都堵死了。
王老四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想到了那个彬彬有礼,却让他不寒而栗的陈老板。
他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面无表情,却能决定他生死的年轻人。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我……我答应……”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瘫软在地。
“我全答应……”
“那就去办吧。”周秦抽回自己的腿,“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王老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失魂落魄地冲出了院子,连滚带爬地钻进自己的吉普车,仓皇而去,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周秦站在院子里,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没有立刻回屋,而是走到院子角落的水井边,打上一桶冰冷的井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
那股子因为算计和逼迫而升起的燥火,被这刺骨的井水一激,瞬间平息。
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珠,这才推门进屋。
屋里,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
郑苏月没有睡,也没有织毛衣。
她只是坐在桌边,安安静静地等着。
桌上,放着一杯刚倒好的,还冒着热气的白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