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明显了些。
“怎么?”他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看我这么惨?可怜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池黎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语气里掺进一丝更明显的戏谑,“还是觉得……我这一身疤,挺吓人的?”
池黎被他这话唤回了神智。
他眨了眨眼,将视线从江云寒扣得严丝合缝的衬衫领口移开,重新对上对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自怜,也没有任何寻求安慰的意思,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甚至还有点嘲弄——不知是嘲弄他自己,还是嘲弄池黎此刻的反应。
“没有。”池黎回答,声音因为虚弱而低哑,但很清晰,“我没那么胆小。”
池黎看着他眼中那抹似真似假的嘲弄,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忽然伸出未受伤的右手,握住了江云寒垂在身侧的手腕。
指尖冰凉,触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真的。”池黎补充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执拗的认真。
“嗯,信你。”江云寒说道,语气听起来居然有几分像是纵容。
“你到底……怎么想的?”池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眉头因为困惑和虚弱而微微蹙起,“我对你……”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并不算友好,处处防备。你为什么还要……”
江云寒没有立刻回答。他站直了身体,目光落在池黎缠满绷带的肩头,又缓缓移到他那双因为高烧和失血而显得格外清亮、却也格外固执的眼睛上。
“我说过,”江云寒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驱散了之前所有的玩笑和漫不经心,“想让你做我男朋友,是认真的。”
池黎呼吸一滞。
这话他从未当真,只觉得是对方恶劣的玩笑或是某种难以理解的试探。
“所以,”江云寒继续道,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没有什么值不值得,或者你防不防备。我想这么做,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