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江云寒同行、执意独自出门时,对方那过于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反常的默许。
一股被暗中掌控的愠怒本能地窜起,夹杂着一丝被冒犯的冰凉。
但紧接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像潮水般涌上,瞬间冲淡了那点火气。
如果不是这个他毫不知情的“保障”,自己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具躺在废弃垃圾场里逐渐冰冷的尸体,或者落到了那些追击者手中,下场只会更惨。
情绪在胸腔里翻滚,最后化作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复杂意味的叹息,湮灭在唇边。
他抬眼看向江云寒,对方眼睛平静无波,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等待着他的反应。
“如果你为此感到不快,”江云寒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歉意,更像是一种基于逻辑的应对,“我可以道歉。我的行为越界了。”
池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试图从那副完美的平静面具下找出一点裂痕,但失败了。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很轻,却异常清晰:“江云寒,说点真话。”
他顿了顿,积攒了一点力气,才接着说下去,目光牢牢锁住对方:“你放这个,真的只是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