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脚,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像一只受惊的小老鼠,在橱柜和角落里急切地翻找着任何可以果腹的东西。
找到半个干硬的馒头和一小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饼,他如获至宝,立刻把它们紧紧抱在怀里,迅速躲回相对安全的衣柜里。
他缩在黑暗的角落,小口小口地、极其珍惜地吃着,耳朵却竖得老高,时刻警惕着外面的动静,生怕咀嚼声会引来可怕的惩罚。
刚勉强填了一下肚子,外面突然传来了粗暴的敲门声。
“砰!砰!砰!”
小云寒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馒头渣都掉了。
他不敢不开门,以前母亲说过,不开门会被打得更惨。
他光着脚,怯生生地走到门边,费力地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几个流里流气的成年人,他们看到开门的是个脸上带疤、瘦小不堪的孩子,都愣了一下。
“啧,李玉梅那娘们死了,家里怎么还留了个小崽子?”一个叼着烟的男人皱起眉,“看来这房子暂时是收不回来了。”
另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凶狠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小云寒,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一个小屁孩而已,直接扔出去不就完了?”
“胡闹!”一个年纪稍长、被称为安姐的女人踹了刀疤男一脚,她看起来倒是干净些,但眼神里的精明和冷漠同样让人不适,
“这么小的孩子,你也狠得下心?贫民窟多久没见着这么小的新生命了?”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小云寒身上,带着一种评估货物的算计,
“就让他住这儿吧。不过,我们也不是开善堂的,不能白住。”
她示意旁边的人拿出纸笔:“让他签个欠条,算是欠我们的房钱。等他再大点,就能慢慢赚钱还债了。”
刀疤男一听,立刻笑嘻嘻地奉承:“还是安姐有手段!这样咱们就多了一份长期进账,高,实在是高!写多少合适?”
安姐不咸不淡地吐出几个字:“写个他这辈子都还不完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