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色的能量锁链在他周围嗡鸣,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无力。
池黎冷冷地注视着坐在梳妆镜前,一边夹着电话与人调笑,一边慢悠悠涂抹着鲜红指甲油的李玉梅。
她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将亲生儿子打得半死并锁进衣柜的恶魔根本不是她。
杀意,在池黎心中翻涌。
这样的存在,多活一刻都是对这世道的嘲讽。
他无法直接伤害她,那黑色的枷锁束缚着他,但他并非全无手段。
池黎凝神静气,透明的魂体泛起微光,他单手掐诀,一道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灰色符咒在他指尖凝聚成形,悄无声息地穿越空间,没入了李玉梅的眉心。
——鬼遮眼,惑人心。
这道符咒不会立刻要她的命,却会如同种子般在她心神最松懈时生根发芽,放大她内心的恐惧与幻觉,让她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这,仅仅是个开始。
做完这一切,池黎不再看她,魂体化作一缕轻烟,轻易地穿透了那扇紧锁的柜门,没入了衣柜内部逼仄的黑暗之中。
柜内,江云寒已经因为疼痛和虚弱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他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即使在无意识中,依旧因为寒冷和伤痛而微微颤抖着。
眉骨处的伤口凝着血块,肿胀使得他右眼几乎睁不开,苍白的脸上泪痕与污渍交错,呼吸微弱而急促。
池黎心中抽痛,进入江云寒的识海梦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