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爷子缓缓收势，接过管家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看着一脸急切的江怀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复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颓然：

    “怀明啊，你若是早几天来找我，我这把老骨头豁出脸面去，或许还能在云寒面前替你周旋几分，让他多少留些情面。”他摇了摇头，目光深远，“但是现在……晚了。”

    江怀明脸色巨变，难以置信地看着老爷子：“爸，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晚了？这江家难道不是您说了算吗？他江云寒再厉害，还能翻出您的手掌心不成？”

    江老爷子看着他这副犹自不清醒的样子，又叹了口气，这次带着更深的无奈：“云寒那小子……他比我这个老头子，更狠，也更绝情。他不动手则已，一旦动手，就绝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江怀明如坠冰窟的消息：“我手底下跟着我几十年的那群老家伙，如今……有一半以上，已经暗中向他投诚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江怀明惊得倒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他们……他们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会？”江老爷子苦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看向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大儿子，“就发生在你我眼皮子底下！你和我，竟然谁都没有察觉！这说明什么？说明他隐藏得好，手段更高明！好啊……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最后那句“好啊”，带着说不出的感慨和一丝英雄迟暮的落寞。

    这意味着，江云寒已经实质上掌控了远超他预期的力量，甚至连他的根基都已被悄然动摇。

    现在再去硬保江怀明，恐怕连他自己都要伤筋动骨。

    但是他会是那种为了儿子牺牲的人？自然不是，谁更能带领好江家，谁才是他认可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