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柳江河这个时候还是应该“昏迷不醒”。
只有柳江河继续“昏迷”,他在面对各方面施压的时候,才能更加硬气,才能有更充分的理由拒绝保释申请。
他甚至还可以借一点势,利用柳江河“重伤昏迷”这个事实,来争取更有利的舆论环境和更高层面的支持。
他觉得这多少有点对不起柳江河,特别是柳江河的妻子,他想象着黄怡涟得知丈夫“昏迷不醒”时的焦急和痛苦,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思来想去,他还是没有告诉黄怡涟真相,他害怕这个事情露馅了,一旦走漏风声,整个计划都可能功亏一篑。
也只能尘埃落定以后再给别人道歉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希望到时候能够得到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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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城机场,凌晨的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一架从京都而来的航班在跑道上缓缓滑行后终于停稳,舱门打开,稀稀拉拉的乘客陆续走下舷梯。
人群中,黄怡涟与柳江玲的身影显得格外匆忙和焦急,黄怡涟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双眼红肿,他们后面还跟着几个气息彪悍的男人
快速来到两辆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旁,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丝停留,朝着果城市的方向飞奔而去。
连夜赶路,黄怡涟已经有些困了,眼皮沉重得几乎要合上,但每当她试图闭上眼睛,柳江河浑身是血躺在病床上的画面就会在脑海中闪现,让她瞬间惊醒。她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江河,你肯定没事的,肯定没事的,要是没有你,我和子昂该怎么办啊……”
从听到柳江河被撞吐血,还陷入昏迷的消息以后,黄怡涟的世界就在那一刻崩塌了。
她立刻联系了柳江玲,买了最快到荣城市的航班,在等待起飞的时间里,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曾经在棉城市的时候,高家让人暗杀过柳江河,那时候柳江河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她也倒是没有太过于担心。
可这一次不同,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重伤”、“昏迷”、“正在抢救”,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她的心里。
这一次,她真是有点着急了,主要还是因为结了婚,又有了柳子昂,她跟柳江河的感情更加亲密无间了。
这些年来,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从青涩到成熟,从两个人到三口之家。
柳江河不仅是她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更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实的依靠。
对她来说,柳江河就是她的天,是她的全部,她不能接受没有柳江河的日子。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衣襟上。
柳江玲同样有些担心,眉头紧锁着,时不时看看手机,希望能有新的消息传来。
但是看到黄怡涟这样,她还是显得更加镇定一些,至少表面上如此。
她安慰道,声音尽可能放得平稳:“嫂子,医生不是说我哥所有指标都是正常的吗?以他的身体素质,我觉得要不了多久,他就醒了。”
黄怡涟点点头,动作僵硬而缓慢:“唉,也只能这么想了,希望他能逢凶化吉,早点醒过来。”
然后她的表情突然变了,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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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病房里面的柳江河还在纠结怎么开口让徐启程帮自己圆这个谎,确实是愧对妻子和亲人。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护仪器,眼睛紧闭着,呼吸平稳,看起来就像真的昏迷不醒一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的情况和应对方案。
如果让他知道外面的情况,知道徐启程已经决定让他继续“昏迷”下去,他肯定会暗骂徐启程,“你这个老登,不要以为你是领导就能这样”。
但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按照最初的计划继续演下去,心里更是充满了不确定和焦虑。
装成“昏迷不醒”的样子,真的有点不好过啊,身体不能随意移动,时间一长,肌肉开始僵硬,关节开始酸痛。
还好肖江河这会儿已经没有在这里守着了,而警察也在外面守着的,至少安全上有保障。
他才能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活动一下身体,稍微变换一下姿势,让血液循环通畅一些。
柳江河在心里默默盘算,希望专项整治行动能够有好的结果,希望能够打开突破口,揭开果城市那些隐藏在光鲜表象下的黑暗。
但同时他也清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吴建华经营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想要一举拿下吴建华,难度可想而知。
有可能接下来就是面对吴建华的反击了,柳江河的眉头在无人看见的情况下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