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目前西川省方面还没有明确表示会将他调任到什么具体职务,但他心里清楚,回到西川总比继续在部委机关里从事那些虚无缥缈的工作要强得多。
而这次回西川的事情,其实是赵显德在背后积极推动的结果。
柳江河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么他首先要做的就是与赵显德通个气,这样大家才能一起商量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柳江河特意去市场买了一些新鲜的水果,然后直奔赵显德家。
这一年来,他可没少往赵显德家跑,早就是轻车熟路了。
赵显德住的房子虽然条件一般,但好在有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时候种了许多蔬菜,偶尔还会种上一些玉米。
每次来到这里,柳江河都会感受到一种别样的生活气息。
种地这件事,仿佛是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个国人的基因里一般,赵显德也不例外。
他本就是从农村走出来的人,对土地有着特殊的情感和亲近感。
当他看到自家院子如此宽敞时,自然而然地就想到要充分利用起来。
柳江河来到赵显德家时,正瞧见他在院子里忙碌地翻着土。
赵显德干得满头大汗,却浑然不觉,直到柳江河走到近前,他才停下手中的活计。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然后热情地冲着柳江河喊道:“江河,你来啦!先去屋里歇一会儿,我这边马上就弄完了。”
柳江河微笑着点点头,却迈步朝着赵显德走去,心里面也在嘀咕,“都这把年龄了,也不看看是什么季节”。
他一边走,一边将衣袖挽起,走到赵显德身边后,顺手接过了他手中的锄头,说道:“赵叔,这天儿可真够冷的,您这大冷天的还在翻地,这地就算挖出来了,现在也种不了菜啊。”
赵显德并没有阻止柳江河接过锄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唉,我就是看着这院子里的地空着,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
“所以就想说先把地翻出来,等开春了好种点菜。可谁知道这地硬得跟铁似的,挖起来可真费劲啊!”
说完,赵显德看着柳江河卖力地挖着地,若有所指地感叹道:“唉,还是西川好啊!那边的气候可比京都暖和多了,冬天都不用盖大棚就能种蔬菜呢。”
柳江河听出了赵显德话中的意思,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大冬天地在这里挖地,还说什么西川好,不是明摆着想要我回西川吗?真是些老狐狸,哼”
他一边挥舞着锄头,一边若有所思地对赵显德说:“赵叔,我考虑好了,我决定回西川去。”
赵显德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他激动地说道:“哎呀,决定回西川啦!快停下吧,别再挖了,咱们进屋好好聊聊。”
赵显德见到柳江河来到自己这里,其实心里就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觉得柳江河应该是做出了决定。
然而,在没有得到柳江河的确切答复之前,他的心里还是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如今听到柳江河亲口说出想要回西川的话,赵显德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顿时觉得踏实多了。
此刻,他哪还有心思在这寒冬腊月里继续去挖那坚硬的冻土呢,本来就是做个样子,柳江河要是不来他才懒得去挖地。
柳江河倒也乖巧,他顺从地把锄头等家伙什收好,跟着赵显德走进了屋里。
赵显德的老伴已经去世了,儿女们也都不在京都,平时只有一个保姆在家里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今天知道柳江河要来谈事情,他特意给保姆放了假,家里面就他一个人在。
进了屋,柳江河先去洗手间洗了手,然后动作娴熟地泡了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
他端起茶壶,小心翼翼地将茶水倒入赵显德面前的杯子里,直到杯子八分满。
赵显德看着柳江河泡茶的动作,心中不禁感叹他的细心和熟练。
待柳江河给自己也倒好一杯茶后,赵显德再次开口询问道:“真的决定回西川了吗?你可别因为我而勉强自己啊。”
柳江河连忙摆手,笑着说:“赵叔,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怪您呢?您也知道我的性格,其实我本来就不想离开西川的,前年之所以离开,那也是身不由己啊。”
说完,柳江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茶水的香气和温度。
等他放下杯子后,这才继续说道:“赵叔,我就是有点好奇,我回西川之后到底会去哪里呢?如果……”他
的话到这里突然停住了,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赵显德自然明白柳江河的顾虑,他笑着指了指柳江河,哈哈笑道:“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肯定要问这个问题。”
“我还能不了解你吗?你就是个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