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国主哄骗到大景来了。
他们趁机动手,铲除了西京的势力,过程十分血腥残暴。
就在他们刚刚踏上大景的土地之后,开京贵族就动手了。不久之前,已经尘埃落定,西京三圣被诛杀,家族被连根拔起。
在原本的历史上,再过三年,西京僧人妙清就会与朝臣郑知常等人联手,起兵造反,在西京直接建国了,定国号大为。
足见他们争权的心思有多坚定。
此次兵变,大景的高丽驻军,全程观望,没有参与。
因为没有上面的命令。
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合上奏报之后,陈绍忍不住笑道:“这国主也是命途多舛.这国王当得憋屈啊。”
历史上王楷,死后被称为‘仁宗’,一辈子经历了多次政变,心力交瘁,确实是三十多岁就死了。
金富轼这个调虎离山之计,来得恰是时候,因为此时正是大景和高丽关系一个特殊的时期。
“陛下,水好了。”
陈绍吞下防风丸,宫女们收拾好盘子下去,陈绍这才站起身来,走出屏风。
王寅一直低着头,陈绍笑道:“我听赵河说,你得了一个儿子?”
一向没什么表情的王寅,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来,道:“回陛下,是有此事。”
陈绍呵呵一笑,招了招手,陈崇笑吟吟地端着一个木盘过来,上面有一枚青玉佩,白釉无彩的素胎瓷虎一对,形拙而神威,取“镇宅辟邪,壮儿筋骨”之意。
王寅收下之后,心潮澎湃,但没有多说话。
他知道,陛下一直是懂他的,知道他肯为陛下而死。
这么多年,多少重要的事陛下都是交给自己来做,这就是天大的信任。
王寅其实蛮特殊的,他是很早就开始跟随陈绍的一员,但却不属于定难系,也不属于河东。
在陈绍征方腊的时候,被俘虏之后投降的,所以陈绍一直让他管着广源堂。
情报系统的头子,不能和其他人牵涉太深
不知道是性格使然,还是他自己也看清了这点,一直以来王寅都和其他官员保持着距离。
娶妻也是找个普通人家,绝不联姻。
平日里陈绍让他调查,他只提供情报,很少自己做判断。
这次也是把崔顺汀的奏报,直接上缴,而不是自己复述。
陈绍对他很满意,也很器重,这次赐礼就是证明。
皇帝在意你,把你当自己身边亲近人,你家的喜事他也会像亲友一样礼贺。
王寅默默退出大殿,空荡荡的殿内,顿时又冷清起来。
陈绍站在原地,呆立许久,最后还是决定不插手。
装不知道就行了。
大景实在是太强大了,一旦插手,不管目的如何,都给人一种威压之感。
这种事吃力不讨好,陈绍懒得去做,让高丽自己乱起来,反倒有机可趁。
这就是实力强大带来的战略定力,不用因为邻国的事,而频繁改变自己的既定策略。
高丽国主这几天,估计要吃不下饭去了.——
王楷本来之后要在承天寺游览。
但国中出了这档子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次来金陵,本就是一次彻头彻尾的阴谋。
想到自己宠信的妙清被杀,他心中不无悲愤,又无可奈何。
此中心境,反倒让他更沉迷在浩瀚无垠的佛法中,希望寻求一点心灵慰藉。
这下轮到金富轼他们傻眼了。
我们诛杀西京的那群叛贼,是清君之侧,是忠义之举,可不是为了逼宫造反啊,陛下你怎么还颓废了。
你要是待在这里礼佛,让高丽人怎么看我们?
一群大臣天天在承天寺里求见,王楷一律不见,只是和承天寺高僧清谈。
金富轼无奈之下,只能求到陈绍头上。
听着他遮掩一大半的陈述,陈绍心里冷笑不止,你们这种行为,和造反有什么两样。
“王卿或许只是领悟到了什么,你们不必惊慌,等到他悟透之后,自然会出来。朕一眼就看出,他是个有慧根的,呵呵。”
金富轼这人,虽然是高丽人,但却是个狂热的儒学拥趸,他本就对佛门之事嗤之以鼻。
此时更是恨透了困住国主的佛门。
但是他没得辩驳,只能无奈退出皇宫。
走出巍峨的宫殿群,看着远处的承天寺的方向,金富轼长长叹了口气。
金陵这个地方,多少是有些说法的。
大理世子来了之后,沉迷于烟花柳巷,和妓女过上日子了。
高丽国主来了之后,醉心于青灯古佛,与和尚们难舍难分。
此时在江边,一个落魄的人,也从海外归来。
赵佶举目四望,眼神中露出一丝迷惘,这里是金陵?
他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