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京城时,正是正月十二,萧业已在启元门被困了两日。
夜雾深沉,守城兵士换值之际,狄顺小声的向萧业传递了消息。
萧业捻了捻长指,剑眉微敛,略微思索后问道:“七千人马中有两千北军,两千金州军,另三千临时招募来的?”
狄顺点点头,“是,齐王打出勤王的旗号时是如此宣扬的,声称这几日都在募兵救驾。”
萧业轻嗤一声,“他倒是不蠢,有点脑子。”
狄顺脸色现出担忧之色,“还有一事,齐王听说了攻城先杀萧大人的事,大军没有直扑盛京的东南诸城门,而是驻扎在四十里外,派了几拨探马往西南方向探查,似要往启元门而来。”
萧业闻言笑了,“他倒是有心了。去转告彭将军,齐王想当先锋便让他当,待他攻启元门时,鼎升门里应外合!”
如此一来,启元门既可牵制梁王兵力,又可消耗齐王大军,一举两得。
盛京西南四十里外燕王大营里,魏承昱听完齐王使者传话,霍然站起身来,严厉道:“请转告齐王,现在敌军气势正盛不宜攻城,他大军跋涉而来,还是休整几日再战为好!”
那使者轻蔑一笑,不以为然道:“燕王殿下倒是歇了几日了,还未歇过来吗?眼下陛下在城中受苦,燕王为人臣为人子,为何还不攻城救驾?
我们齐王与燕王不同,自是尊君爱父,救驾心切!齐王的话本使已传到,明日是否攻城,燕王可自行斟酌。总之,无论燕王出不出兵,齐王都要勤王救驾!”
“混账!安敢对燕王无礼!”
本就烦躁的耿方见其倨傲,不禁火冒三丈,“唰”的一下抽出大刀便要将其砍杀!
“住手!”
“锵”的一声,千钧一发之际,魏承昱抽出宝剑为使者挡下了一击。
那使者脸色发白,惊吓之后怒道:“大胆!我乃齐王使者!燕王纵容属下冒犯王使意欲何为?难道要和齐王兵戎相向吗?”
“本王……”
“哼,传言果然不错,燕王不思护君救父,却对兄弟百般猜忌,阻挠齐王救驾,当真居心叵测!难不成燕王是有意置陛下于危难之中?”
“并非……”
“果真如此!燕王让信国公从镇北将军处借兵八千,却屯师不动!若非齐王兴正义之师赶到,燕王是准备梁王对陛下不利之后再兴兵攻城王天下……”
那使者字字珠玑,滔滔不绝,对着魏承昱一顿冷嘲热讽,犀利如刀。而魏承昱、韩璋和耿方三个武夫口笨舌拙,数次插话不得,脸色一阵发白一阵发红,憋了一肚子的火。
直到魏承昱忍无可忍,手中寒芒一闪横在了那使者的脖颈前,“住口!”
那使者霎时收声,但仍扬起下巴,哼了一声。
魏承昱咬牙压下火气,向那使者道:“回去告知齐王,给本王三日,本王给他做先锋!”
使者翻了个白眼,“没有三日,只有明日,燕王有什么意见直接去跟齐王说去吧!”
言毕,那使者傲慢转身,径直离去了。
魏承昱攥着宝剑的大手骨节泛白,又急又怒,却又束手无策。
耿方提着大刀就要冲出营帐将那使者宰了,被韩璋死死拉住了。
“老耿,你就别添乱了!”
“我添乱?我他娘的……殿下为何不杀了那狗东西?让他出去乱嚼,世人如何看殿下不发兵救父?陛下如何看殿下……”
“住口!”魏承昱一声怒喝打断了他的话,俊颜肃寒,强压怒火道:“点一队精兵,我亲自去齐王大营!”
“不可啊,殿下!万一齐王居心叵测……”
话音未落,一个士兵急急入帐,“启禀殿下,齐王使者进了徐将军军帐,现下正劝说徐将军分兵出去!”
三人一怔,耿方暴脾气第一个提刀冲了出去,“我他娘的砍了这狗东西!”
魏承昱闻言慌忙喝道:“拦住他!”与韩璋急追而去。
耿方说到做到,闯进徐仲谟军帐,提刀便砍,幸得徐仲谟出手阻拦,那使者才没有成为刀下鬼。
“耿都尉冷静!”
“冷静个屁!”
耿方一刀不成,便要砍第二刀,被赶来的魏承昱缴了长刀,“来人,将他拖下去捆起来!”
耿方恼怒不已,挣扎不休,但仍被兵士们拖了下去。
大帐内霎时安静了下来,一种尴尬的沉默蔓延开来。
徐仲谟看着魏承昱不知如何开口,魏承昱瞧着徐仲谟也是欲言又止。
片刻后,魏承昱叹了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徐将军你是何打算?”
徐仲谟面有惭色,难为情道:“殿下,末将……末将……”
徐仲谟内心左右为难,魏承昱和萧业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不是不清楚,他这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