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怜悯。
直起身来,他黑眸无波无澜的扫了梁王一眼,转身长腿跨过门槛,步履从容的飘然而去。
梁王望着那寒风中劲骨难掩、沉稳如峰的背影,眼圈渐渐红了。轻轻地,他轻笑一声。
下官,告辞。短短四个字,却是对自己这个退场对手最大的尊重和体面。
多一个字,换一句话,都不足以涵盖两人间复杂的对立和无需言说的同病相怜。
好一个萧务旃啊,到底是狼崽子……
落日余晖,长风猎猎。盛京的鼎升门城楼上,军士们往来匆忙搬运箭弩器械,为守城战做着准备。
萧业跟随张理登上城楼,远眺山河莽莽,青灰色的暮光给所有的壮丽披上一层静谧的薄雾。
很快,这里将会发生一场战役,但血腥之后,一切又将归于寻常。
日出日落,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啊?那到底是杀还是不杀?”
在平和的思绪中,一个粗犷的声音扰了萧业的清静,他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声音的发出者——彭文廷,此刻他正烦恼的抓着眉毛,向张理叫道:
“不是,王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不是王爷眼前的红人?”
张理目光探寻的看了看萧业,答案有些底气不足,“是不是的,不是我们操心的事,按王爷的命令办吧。”
张理说完,不再与彭文廷多费口舌,转身大步走了。
在四周军士匆忙的穿梭中,萧业与彭文廷四目相对。
忽然,彭文廷咧嘴一笑,目光带着险恶,摸了摸短髭,“来人,把他给我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