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趴在地上去舔萧业脚下踩着的小片酒坑。
“谈公!我萧业还有法子!”
萧业急切喊道,手下加重力道去拉谈裕儒。谈裕儒反拽住他的手,死不起身。
忽然,萧业俊颜一怔,手里多了一物,谈裕儒在混乱中小声吐出了三个字。但只是一瞬,萧业掩去惊诧,长指一转,将手中之物扔进大袖,再次去阻拦谈裕儒。
却听主位上传来梁王冷冷的声音:“按住他!”
萧业还未将谈裕儒拉起来,就被几名禁卫军反剪双手踢跪在地,眼睁睁的看着谈裕儒将地上浑浊的酒水舔舐干净。
萧业目眦欲裂,双眼猩红,望着眼前像狗一样匍匐在地的老人,耳边不禁响起了梅隐山庄谈裕儒苦心告诫的声音:
位置越高,权力越大,责任越重。你一人的心思可以影响许多人的生死,甚至民生国运……
对你的盟友、你的属下,哪怕是你的棋子负责任,他们的命运很可能因你一念而改变,不是什么事情都有机会拨乱反正的……
萧业下颚紧绷,咬紧了牙关……
在漫长的煎熬中,谈裕儒终于舔干净了地上的酒渍,他一身狼狈,脸上、胡须上满是脏污。
但他挣扎着站直了身子,那条残腿虚着着地,风骨二字再次爬上了他的脊梁。
萧业无声哑笑,眼眸红了。
谈裕儒目光温和的扫过萧业,抬头对上了主位上的梁王。
一字一句道:“让他活,魏容越,不要食言。”
主位上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俄而,笑声狂放。
“有生之年能看谈相当次狗,何其幸哉!何其痛快!”
萧业背对着梁王而跪,看不到梁王的表情,但从笑声中已经得到答案,梁王戏弄他们无疑!
在狂妄的笑声中,梁王的脚步声传来,声音陡然阴冷,“食言?孤就是要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