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计议!”
姚知远扭头回道:“谈裕儒,管好你自己吧!我俩的账以后慢慢算!”
……
所以,当谈裕儒知道姚知远临死前留给萧业的线索是《忠经》,他就知道姚知远把这个担子给了萧业。
但谢璧死了,姚知远死了,萧业和傅家没有半点儿关系,他要让这个前途无量的后生背上平反旧案的沉重包袱,触碰皇帝的逆鳞吗?
所以那晚谈裕儒犹豫了,他没有将全部的事实告知。
但现在,萧业既已查到了真相,这个有主见的后生要不要挑起这个担子已经由不得他了。
谈裕儒轻笑了一声,眼中闪烁着泪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就是这么轴……不要管既白了,梁王信任你,你就让他尽快反吧!
这些东西,你也收好,英雄不该污名加身,所有因此案而死的人都该得个公道。梁王之后,我谈裕儒的罪孽,也该昭告天下!”
萧业转过头来看着他,这个跛足谋士仅靠一条好腿支撑着身躯,垂垂老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又何止姚知远一人?谢璧、谈裕儒亦然。
萧业明白谈裕儒的意思,他押上了儿子甚至把他当成了弃子!
而对于自己的父亲和傅家这个替罪羊,那是他谈裕儒的罪孽,不是皇帝的罪孽。他和他父亲一样,选择了——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可是,萧业拒绝了,这盘棋怎么下,现在由他说的算!
萧业收起了《忠经》和那两张纸,声音沉稳道:“谈公,不论旧案,只论今事。我要梁王死!”
谈裕儒的背缓缓起伏了一下,声音是萧业从未听闻的阴沉,“这次不用你说,我也要他死,要他再也没有机会兴风作浪!”
萧业闻言放下心来,这次,即便皇帝有意留梁王一命,谈裕儒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他看着谈裕儒的背影,缓缓又道:“待平定梁王,晚生会出面将酒肆之事阐述清楚。谈公说的对,忍辱负重的英雄不应该污名加身。”
谈裕儒闻言,苍老的背影一僵,他缓缓转过身来,复杂的目光中有感激有诧异也有不解。
萧业明白他心中所想,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啊。姚知远已死,能为谈既白作证的只有他了。只要他狠下心来,谈既白有亲笔供状和人证在,不死也要断绝仕途,有牢狱之灾。
而自己再用青州粮草案大做文章,让心甘情愿的谈裕儒从容赴死,至此谈家退出朝堂,世上还有谁知道自己曾经谋划过那些阴谋诡计?还有谁能够阻止自己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