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已被灭口。”
萧业沉吟道:“所以,陛下知道何家是冤枉的。”
谈裕儒嘴角的皱纹抽动了几下,缓缓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何家在朝中的声望太高,一门三将,军功赫赫,后宫有盛宠的皇后,前朝有一位尊贵的皇长子。无论文官还是武将,都想拜于信国公府门下。
梁王忌惮何家,陛下又怎会不忌惮?对于帝王来说,大权不能一手在握,就只有旁落一个下场!”
萧业默然,谈裕儒看了他一眼,又道:“但是陛下不是有意偏袒梁王,何老将军携二子于军中自刎后,跟随抗击南楚的数万将士愤懑不平,眼看就要引起哗变。陛下不能再让将士们对大周皇室失去信心。
何况,还有南楚虎视眈眈。梁王做事不计后果,若将他逼急了,他很可能引狼入室!
所以,我便一手炮制了这场冤案。”
谈裕儒颤抖着伸出手,摩挲着那张泛黄的傅忌亲笔手书,声音微颤:
“你岳父,是傅忌的知交好友。当年,就是他们两个,一个接了翼州的押运官,一个带那押运官点了粮草。
傅忌赴死之后,你岳父愧疚不已,他从青州酒肆凭一杯苦茶和京城口音,确定了劝说傅忌的是京中官员。
那时,我已有被陛下重用之势,官位水涨船高,步步高升。人人都来巴结我,姚知远也来。”
说到这里,谈裕儒眼中泛着泪光,轻笑一声,“这个滑头,旁人送金送银,他送政务来请教,我说你一个刑部的员外郎,也不怕被上官知晓了刁难。他说,焉知以后刁难上官的不是我呢?
我说,东邻不管西席,我在吏部不能对你刑部指手画脚。他说,任重而道远者,不择地而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