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义这一下的动作被他注意到。
艰难的仰起头，看了眼自己晾在上方的牛肉。
笑了笑：“想吃？”
“食物可是一个好东西，尤其是肉，想以前，即使是我们这个地方也是没有肉吃的，，那个时候，大家都过的很惨，也就当官的，有钱的，才能吃上一口肉。”
许义把口水咽下去，看向陷入回忆的老人家。
老人都是这样的，会喜欢回忆过去，但显然，那些回忆都不太美好。
老人家起身，从房间的边缘将一个叉子拿了起来，去够晾肉架上风干的肉。
许义连忙起身：“老人家老人家，我来就行了，哪一块，你指，我来取。”
他也没否认自己想要吃肉的想法。
老人家听到许义的话，也不勉强自己，将手上的叉子交给许义。
絮絮叨叨地，只是口音很重，许义需要辨认很久才能将他说的话完全分辨清楚。
“奥肯刚刚就跟我说，你们是内地来的，来这边玩，说想要吃肉。”
“别的我这里很少，甚至玩的也很少，但是吃的，肉，我这里管够。”
老人机说着，先后指了三条肉。
很长很宽，牧民做风干肉的时候很粗犷，一条肋间肉就直接一刀不改，每一条都有许义手臂长，小臂宽，掐头去尾就将其整个晾在了晾肉架上。
先后取下三条肉后，老人家似乎还闲不够，又指了指旁边晾着的一条大腿。
这条大腿就有够大的，最宽的一部分都跟许义对上半身一样宽了。
长度也有近一个李兰蕙那么高。
许义看到这条大腿，虽然心里很想尝一尝，但还是摇了摇手：“够了够了！！老人家，我们内地来的，吃不了多少。”
要尝风干牛大腿，他可以之后找本地牧民买，不至于为了尝一尝将一个老牧民可能是用来过冬的粮食吃了。
老人家没管许义的拒绝，固执地指了指那条大腿，又说：“不做整条，我切两刀。”
听到老人这样说，许义这才放心下来，将大腿取下来。
老人家先后接过三条肋间肉，又让许义扛起牛大腿，示意两位女生坐在火堆边别动，带着许义走到了门口右手边的一个木桩，将肉丢在木桩上。
看到这里，许义这才明白门口这个木桩的用处，他之前还以为那是老人家在门口坐着休闲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是砧板。
老人家讲肉丢在上面，又一脚踢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牧羊犬。
“嗷呜！”
“去去去！”
“小黑！过来！”
房子里面，觅云听到牧羊犬的叫声，欢快地呼喊这只只有耳朵是黑色的边牧。
小黑听到觅云的声音，欢快地叫了一声，进了房间，老人家看了一眼，没管。
将肉丢在木桩上后，老人家又看了眼许义，以及跟着出来站在门口的毕泽。
“会用刀不？”
许义：“啊？”
...
拎着老人家给的一把砍骨刀，跟着老人家来到了红砖房后面的羊圈，许义这才明白老人家的意思——他竟然想要现杀一只羊来招待许义等人。
许义连连拒绝，但就是拗不过人家老人家。
老人家在羊群里挑选了半天，最后找了一只还没到母乳期，只有许义小腿高的小羊。
许义咽了口口水，倒不是为了小生命而悲伤，而是在思考。
一只乳羊，无论是熬汤，全烤，还是爆炒，应该都会美味的超乎想象吧。
从小生活在内地，从来没吃过新鲜羊肉的许义哪见过这场面啊....
......
看着被老人家绑在屠宰铁架上的小羊。
许义苦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真是！
都快自己犹豫太久了，连小羊被绑起来了他都不知道！
目光却又忍不住放在老人家那干净利落地挥刀上。
老人家拿着一把在内蒙古很常见的切肉小刀，在将小羊绑在屠宰铁架上后，以许义都没看清的速度一刀插在小羊的脖子上。
等到血流干，许义这才反应过来一条生命在自己的眼前逝去了。
眨了眨眼，大慈善家，这个被誉为世界上最有善心的年轻人有些愣神。
话说到底是小羊好吃还是成年后的羊好吃呢？
许义心想。
老人在等羊血放干后，开始展示刀工，刷刷两刀将羊皮剥了下来，又询问许义：“要吃羊头吗？”
许义点了点头：“吃！！”
浇给！！
老人点了点头，又飞快将羊头切了下来，开始清除内脏。
...
门口，悄悄从门缝中看到这一幕的李兰蕙收回视线。
其实有些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