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娲那副生怕自己真跑去告状的紧张模样。
童易摆摆手,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收起了那副故意逗她的戏谑表情。
“不逗你玩了,瞧把你吓的。”
他收敛了笑意,神色稍微正经了些。
目光扫过下方依旧疮痍满目的大地。
又看了看女娲身后那尚待完善的天界屏障,细声说道:
“接下来,你继续安心补你的天。”
“这事耗神费力,早日做完,也能早日解脱这副重担。”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随即。
他话锋一转,嘴角又勾起一抹略带深意的弧度:“我得去下面转转了。”
“看看那两个家伙是怎么修复大地。”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师尊的法旨他们明面上不敢违抗。”
“但暗地里说不定会搞些什么小动作,偷工减料、敷衍了事是免不了的。”
“我去盯着点,免得他们又弄出什么幺蛾子,辜负了你这补天的辛苦。”
“大师兄就爱欺负人!”
听到童易不再提告状的事。
女娲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回肚子里,没好气地娇嗔了一句。
还飞给他一个带着嗔怪意味的白眼。
这般小女儿情态,若是让洪荒其他生灵瞧见,怕是会惊掉下巴。
这哪里还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娲圣人?
也只有在亦兄亦友的童易面前。
她才会卸下所有圣人的端庄与距离感,流露出这般鲜活真实的情绪。
紧接着。
听完童易后面的话。
她脸上又浮现出几分明显的不舍,微微噘了下嘴。
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带着点希冀问道:“你就不能再多陪我一会儿么?”
“我这里,这划分三十三重天、构筑天界屏障,还有很多地方拿不太准,需要大师兄你帮我参详参详呢。”
她这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眼神飘忽了一下。
其实,有鸿钧道祖的法旨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借接引和准提十个胆子。
他们也不敢在修复大地这等明面上的大事上公然怠工或违逆。
至于说他们会搞小动作...
女娲心里门清,以那两位的秉性,这几乎是肯定的。
她说这话,更多的只是单纯地想找个借口。
让童易这个唯一能让她感到轻松和依赖的师兄,多陪自己待一会儿。
补天之事浩大而孤独。
有他在身边,哪怕只是说说话,心里也会踏实许多。
童易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自家师妹这点小心思?
他笑着摇了摇头,眼神温和却坚定。
直接点破了她话语中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大动作他们自然是不敢的,但小动作嘛,肯定少不了。”
他顿了顿,举了个最可能发生的例子:“比如,仗着圣人手段,把他们西方的地脉修复得固若金汤,灵气充裕。
“而对于其他大地,或者其他偏远破碎之处,就随便糊弄一下,做个表面功夫。”
“只要看起来大致完整,不至于立刻再塌了就行。”
“这种区别对待,既能应付师尊法旨,又能暗中给自家地盘提升福缘,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他看向女娲,语气带着安抚,却也表明了自己的决定:“所以啊,我还真得下去看着点。”
“免得他们做得太过分,到时候修补出来的大地厚此薄彼,气运失衡,又埋下隐患。”
“你且安心做你的事,等此间事了,师兄再来看你。”
听到童易这番透彻的分析。
女娲立刻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脸上的不舍也被一丝恍然和赞同取代。
“师兄说得对!”
她深以为然:“那两个家伙,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把自家地盘修得跟铁桶似的,别处就随便糊弄,太符合他们那抠搜又算计的性子了!”
她对西方二圣的鄙夷又深了一层。
可道理明白归明白,心里那份舍不得大师兄离开的依赖感却丝毫未减。
眼瞅着童易真打算动身,女娲眼珠一转,立刻又想到了借口。
她转过身,换上一副格外认真的表情,急急开口道:“那我随你一同去吧!”
不等童易回应,她便迅速搬出理由,说得条理清晰:“师兄你想啊,这补天撑地本就是一体两面的事。”
“若是大地根基修复得不好,不够稳固厚实,我这边就算把天补得再完美也没有用啊。”
“没有坚实的大地承载和支撑,天长日久也难保不出问题。”
“大地不稳,我后续划分三十三重天空间壁垒时,也会事倍功半,甚至可能留下隐患。”
“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