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之前那股能侵蚀心神的暴躁都已彻底消失,只有彻底的贴服。
林峰手拂长刀。
他怎么也没想到,天怨竟还会生出这般蜕变。
“只是不知是因为吞噬了足够的高质量血肉与神魂,还是因为吞噬了刑灾。”
“亦或者两者皆有。”
林峰心中将心中的念头压下:“月姑娘,滔海,神风楼非比寻常,此行祸福难测,你们不宜涉险。待我了结此事,定寻遍四海佳酿,再来和你们一醉方休!”
焚月自然知道神风楼的恐怖,点头道:“好!那我和滔海便静候李兄佳音!望李兄大胜而归!”
滔海虽然也想跟着去凑凑热闹,但也明白轻重:“李大哥,你可一定要毫发无伤地回来!我和月姐姐就等着你的好酒了!你要是敢爽约,我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放过你!”
“哈哈哈!一定!”
林峰朗声长笑,声震四野。笑声未落,他身形已悄然落在金鹏老祖那宽阔的背脊之上。
“唳——!”
金鹏老祖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鸣,双翼展开,罡风席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撕裂长空,朝着神风楼的方向疾驰而去,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焚月和滔海目送他们离去,直到金光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李大哥他……真的能顶住吗?那可是神风楼啊……”滔海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神风楼作为能与两大天宗掰手腕的庞然大物,即便是不关心这些的他,也如雷贯耳。
焚月仰头灌下一口酒,美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呵!我也不知道,若在目睹今日之战前,有人言及独闯神风楼,我必笑其痴妄,断其必死。不过,今日看了李兄的这番表演…我也不敢妄下断言。”
……
九天之上,云海翻腾,罡风如刀。
金鹏老祖已将速度提升至极致,庞大的身躯化作金色流光,破开重重云障。
护罩之内,却是一片奇异的平稳。
林峰盘膝坐于鹏背中央,将焕然一新的天怨横置于膝上,闭上了眼睛,他并非在修炼,而是在仔细琢磨刑灾的五灾魔躯。
此法加持后,让他拥有了对五灾之火的绝对掌控,让他拥有了远超普通武尊对天地的掌控力。
还有就是五灾魔躯对肉身的加持。
如此种种都需细细琢磨。
就在林峰潜心体悟五灾魔躯之秘,乘坐金鹏前往神风楼时。
发生在这处无名之地的惊天大战,其消息已如同投入静湖的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正以骇人的速度在整个世界的权力顶层疯狂传递。
持剑者总部。
孤独傲聆听着属下详尽无比的战报。
待听到天道宗圣子无忧陨落,神风楼火部长老刑灾形神俱灭,太虚公子败走……
这位执掌杀伐、见惯风浪的持剑者首领,脸上也出现了难以掩饰的愕然与震动,
而与巨象宗素有旧怨的五虎门与天狼门,在收到确切消息后,则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不安之中。
门内核心齐聚,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凝固的空气。
两家老祖再难安坐,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动身,火速赶往巨象宗旧址,意图在林峰可能登门问罪之前,不惜代价化解仇怨。
然而,当他们抵达天都山时,映入眼帘的唯有断壁残垣,巨象宗上下,连同伤重的象道人,都已杳无踪迹。
“该死,该死!”
五虎门老祖蚩虎武尊,身形魁梧宛若铁塔,此刻却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他悬浮在残破的天都山上空,对着身旁的天狼门老祖道:“云兄,眼下该如何是好?”
天狼门老祖,是一位精瘦矍铄的老者,闻言苦笑道:“蚩虎兄,你问我,我又能问谁?当初只道是随手打压一个日渐西山的巨象宗,谁能料到会冒出王超这等打破认知的怪物?早知今日……”
“此刻说这些还有何用!”蚩虎武尊烦躁地打断,“关键是找到象老怪和巨象宗弟子的下落!云兄,你天狼门追踪之术独步一方,当真连一点蛛丝马迹都寻不到?”
天狼门老祖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没有,一点消息都没。”
一旁,一位五虎门的长老开口道:“两位老祖,或许……或许我等也不必过于忧惧。”
“那王超虽强得离谱,但神风楼是何等存在?是连两大天宗都要谨慎对待的擎天巨擘!楼主司空星河更是功参造化,据说已触及那玄之又玄的境界门槛。他王超再强,难道真能以一人之力,撼动整座神风楼不成?他若真敢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这番道理,在场之人岂会不知?
但蚩虎与天狼门老祖所思虑的更为深远。
王超已然展现出如此逆天之能,那其背后能培养出此等妖孽的,又该是何等存在?
更何况,世事无绝对……万一那王超真能从神风楼那等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