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数额，佛爷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手指微颤地掀开一只木箱——满目金玉珠光映入眼帘。
他接连打开第二箱、第三箱……直到所有箱盖尽数敞开，厅堂之内已被堆积如山的金银珍宝映得流光溢彩。
即便是佛爷这般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此刻也怔了神。
片刻沉寂后，他才缓缓开口：“姜先生竟已暗中布局至此……我代沙城上下，谢过先生大义。”
“该谢的是陈皮。”
姜枫摇头，“若非他不休不眠，这些东西也到不了我们手中。”
“陈皮他……”
佛爷转向一旁正要致谢，却被陈皮抬手止住：“不必。
这权当是你们推我坐上家主之位的回礼。
眼下要紧的，是怎么把这些死物变成能用的枪炮。
如今沙城被围得铁桶一般，想出去采买……难。”
“确实。”
佛爷长叹一声，“若在平日，出入沙城不过寻常事，可眼下……”
“此事或许需借解九爷之力。”
姜枫接过话头，“九门之中，人脉通达、四方皆友者，莫过于解九爷。
若他愿出手，应当有路可寻。”
他记得清楚，若非解九爷当年在北平新月饭店那番神机暗藏，佛爷他们恐怕连鹿活草的影子都摸不着。
只是自己此番到来，无形中让解九爷少了些施展的余地。
“那便即刻去访解九爷！”
一行人雷厉风行，不过半个时辰已聚在解府厅中。
听罢佛爷说明来意，所有目光都落了解九爷身上。
“购置 ** ……并非全无门路。”
解九爷沉吟片刻，“往日经商时，我倒结识过几位海外渠道。
若肯出高价，或许能说动他们。
麻烦在于——东西怎么运进来。”
如今沙城内外封锁严密，飞鸟难渡，更不用说大批军械。
一旦被山本一夫的人察觉，必然尽数截扣。
“这一层我已想过。”
姜枫语气沉稳，“只不知九爷需要多少时日能将货物备至城外？”
“最快两日。”
解九爷咬了咬牙，“还得连夜与那边通电商议。”
“足够了。”
姜枫颔首，“我们与山本一夫有三天停战之约。
这三日，正好集九门之力，在城内暗掘一条通往外界的暗道。
这对惯于掘土穿穴的九门子弟而言，不算难事。”
“掘道不难，但出口该设在何处？”
“矿山古墓。”
姜枫目光一肃，“佛爷可还记得古墓与白桥寨之间那条旧道？届时请九爷将货物送至白桥寨，我们再派人接应。
一来白桥寨众人信得过，二来那儿离沙城尚远，扶桑驻军不易察觉。”
“好！”
佛爷击掌定音，“便依姜先生之计。
九爷，采买之事托付您了。
我这就召集九门各家，即日动工开掘地道。”
“明白。”
计议既定，众人各自行动。
自前次九门重整、姜枫立威之后，门中再无杂音异议。
工程悄然而迅速地展开了。
两天光阴倏忽而过，连接沙城与矿山古墓的密道悄然贯通。
地面上，白桥寨那方与解九爷暗通款曲的人，也递来了稳妥的回音。
就在这一日，大批精良的器械被佛爷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入了沙城。
城墙之外，山本一夫与其部众对此毫无察觉，仍笃定地等待着约定中交换俘虏的日子。
而姜枫等人，已与罗老歪一行接上了线，一局暗棋在夜色掩护下布定。
第四日，晨光刺破云层，便是约定的时辰。
姜枫与九门众人登上高耸的城楼。
下方空地，山本一夫面如寒霜，扬声喝道：“章启山！三日之期已到，你们苟延残喘的时间结束了。
现在，该把佐田君还给我们了吧？”
“自然。”
佛爷声音平稳，抬手一挥。
五花大绑的佐田被人押上前来。
佛爷瞥了一眼城下，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此人看来对你们果然紧要，这三天，倒是多谢了。”
“少说废话！”
山本一夫不耐地打断，“放人！任凭你们多出三日，又能如何？待我大军压境，倒要看看你章启山如何回天！”
“那你，可看真切了。”
佛爷话音未落，猛地探手拎起佐田，竟不由分说，将其从高高的城垛上直掷下去！
“接住佐田君！”
山本一夫惊怒交加，厉声嘶吼。
十余名兵卒慌忙冲上前，试图以肉身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