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枫抚了抚她柔顺的发丝,语气温存:“眼下不是回来了么?我答应你,往后不会再这样留你一人。”
“当真?”
“当真。”
他点头,许下承诺,“只要此劫渡过,沙城安在,我便再不与你分离。”
“可我听说……扶桑人这次是铁了心要拿下沙城。”
尹新月仰起脸,眼底藏着忧惧,“我怕——”
“不必怕。”
姜枫截断她的话,声音不高,却字字笃定,“有我在,定护你周全。”
“我信你。”
她眨了眨眼,忽然换上几分娇憨神色,“那……夫君能不能再为我下厨一次?这些天吃什么都不香,只想念你做的味道。”
“好。”
姜枫笑着应下,转身便去了厨房。
望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尹新月唇边漾开一抹淡淡的、却含着忧色的笑意。
她低声自语,仿佛说给他听,又仿佛只是说给自己:“爹爹从新月饭店来了好几封信,催我回去……可我还是想留在你身边。
我信你能守住这座城,也能守住我。”
不多时,饭菜上桌。
姜枫特意请了二月红夫妇一同用饭。
他为众人斟满酒杯,举杯道:“二爷,丫头,这些日子我不在,多谢你们看顾新月。
这杯酒,我先敬二位。”
“姜爷言重了。”
二月红忙举杯回敬,神色间有些唏嘘,“若非您出手,丫头的病也好不了。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若不是时局如此,真该摆上最好的席面,唱上一出最热闹的戏,好好谢您,也替姜爷和尹 ** 贺一贺。”
说罢,他将酒饮尽,笑容里带了些许苦涩:“只恨如今风雨欲来,许多事已非我等能够左右。
但愿佛爷此番……能扛得住。”
“一定扛得住。”
姜枫放下酒杯,神情肃然,“诸般部署,我已与佛爷议定。
明日一早,我便同他去矿山古墓。
是那些扶桑人棋高一着,还是我们更胜一筹,届时便见分晓。”
席间,尹新月话很少,只安静地坐在姜枫身侧,不时为他布菜,也为众人添酒,眉眼低垂,温婉得如同寻常人家最乖巧的新嫁娘。
若是从前的尹新月,此刻怕是早已掀了桌子。
看得出,跟了姜枫这些年,她变了许多。
酒尽宴散,夜色已沉透。
这一晚,姜枫没有离开红府,
而是留在了尹新月的房里。
一夜温存,天将明未明时,姜枫在她额间轻轻一吻,
又替熟睡的她掖好被角,这才悄悄起身,去与佛爷他们会合。
只是他或许未曾察觉——
门合上的刹那,床榻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里漾着忧色,也藏着一缕暗喜,更多的却是灼灼的期盼。
她对着空寂的帷帐轻声呢喃:
“夫君,我信你会平安归来。”
……
另一边,姜枫与佛爷碰头后,径直赶往矿山古墓。
天光才刚透出蒙蒙的青灰色。
副官迎上前禀报:“佛爷、姜爷,昨夜弟兄们已把 ** 全部找齐,
分量足够掀平半座山。
只是……那帮人会把轰炸机停在哪,仍摸不准。”
当初扶桑人开挖古墓时,将四周清得极开阔,平坦处太多,
确实难断。
“既然不确定,就把所有能停飞机的地方都埋上 ** 。”
佛爷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不可。”
姜枫摇头,“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 连环引爆,难免波及近旁埋设的雷区,
到时候我们自己也难脱身。”
“那该如何?”
“容我先看一圈。”
姜枫沿着矿场外围缓步勘察,约莫半个时辰后,
他停在山墓后方一片隐于坡后的空地。
“应当在此处。”
他抬手指向那边,
“其一,此地被山体遮挡,不易从外窥见;其二,地面平整,留有余长,
无论起降皆可从容。
他们若来,必选这里。”
“有理!”
佛爷拊掌,“副官,速去埋药!时辰不多了,
那些铁鸟怕是已在路上。”
“是!”
又过半个时辰, ** 埋毕,只剩静候。
姜枫等人隐在一处视野开阔的暗坳里,屏息凝神。
不多时,空中传来沉闷的嗡鸣,由远及近。
众人抬头——
黑压压的机群如鸦阵般压来,果然朝着那片空地俯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