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金鳌岛十天君之首的秦完身上。
“秦完，你来说说，为何大家听道时如此心神涣散？”
秦完一愣，见师尊点名，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弟子冒昧，请师尊恕罪，是弟子心神不宁所致。”
这话明显是敷衍，通天怎会满意？他一个人心神不宁，难道所有人都心神不宁吗？
“荒谬！坐下！”
通天冷哼一声。
这时，坐在前排的多宝道人抬眼看了看后面的秦完，缓缓开口道：“师尊，弟子大概知道原因。”
“哦？快说！”
通天精神一振，他非要弄个明白不可。
“只因先前师尊已多次为弟子们传道，所讲内容玄妙精深，令我等受益匪浅。
而此次讲道却略显粗浅，对大家助益有限，众位师弟才会如此反应。”
多宝道人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针刺进通天心里。
他怎么会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说穿了，就是之前的“第二人格”
已经多次为弟子讲道。
那第二人格的修为远在他之上，对大道的领悟也更为深刻，所讲内容自然精妙无穷。
如今换他来讲，弟子们当然觉得不够好了。
想到这里，通天心中暗怒——第二人格这么做，让他今后如何统御教中弟子？
望着弟子们眼中流露出的怀疑，通天明白，有些事不能再隐瞒了。
若继续否认，只会让局面愈发不利。
“有一事，为师始终未曾告知你们。”
通天轻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开口。
众人皆静默注视着他，包括多宝道人。
“确实，在为师体内，存在另一个通天。”
说出这句话，通天仿佛卸下了重担，心底也终于释然——他终于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
多宝道人和赵公明略感意外，他们早已察觉此事，只是没料到通天会亲口承认。
两人依旧沉默，静静地看着他。
通天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有些事为师不否认。
论修为实力，为师确实远不如他。
若真要动手，为师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他的修为远超于我，所以讲道传法，为师也不及他。”
弟子们更加惊讶，他们没想到通天竟如此坦然，承认自己不如另一位师尊。
通天看着他们的表情，缓缓又道：“实力上，为师不如他，但有些事，并非只看实力。”
“就如这次封神杀劫，他性情暴戾，杀伐无度，因一点性格便得罪无数人，连对道祖鸿钧都毫无敬畏，惹得道祖颇为愤怒！”
“如此行事，只会让截教走向覆灭！”
说到最后，通天几乎是厉声斥责，神情愤然。
他一直不满顾常青的行事作风。
而台下弟子闻言，纷纷色变。
多宝道人与赵公明微微皱眉，彼此对视，眼中皆有不悦。
金灵圣母盘坐下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对通天的说法极为反感，当初她的两名弟子正是因为眼前这位师尊的无力才陨落。
若当初黑化师尊在场，她的弟子怎会被玄门四圣所杀？
多宝与赵公明心中也生出抵触，对通天的话颇为不满。
他们理解通天实力不济，无法从玄门四圣手中救下弟子，这份无奈，他们能体谅。
你打不过没关系，不是还有那位黑化师尊吗？他实力强横，玄门四圣联手也非他敌手。
你无法护住弟子，他却是能将四圣轻松压制。
但现实却是，你并无救助门人的意愿，还不许那位堕落的师尊庇护弟子，甚至暗地里诋毁他，将他保护门人的举动说成性情乖戾、手段残忍！
这让多宝道人与赵公明心生强烈不满，内心深处对通天产生了排斥。
你的行为、你的想法，真的配做我们的师尊吗？这哪里像是一位师尊应有的态度和作为？
与那位堕落的师尊相比，你根本就不像是我们认识的师尊，他才更像是我们真正的师父！
不过这些话，多宝道人和赵公明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未说出口。
但他们脸上的抵触情绪，却是显而易见的。
通天口若悬河地说了半天，低头一看，众弟子脸上那抵触与不满的神情令他心头一沉。
仅从他们的表情，通天就明白他们对自己的话不以为然，认为那个第二人格做得更好。
这一幕让通天心中充满不甘，他从不认为自己比第二人格差，他坚信自己的所作所为才是真正为教中弟子着想，而第二人格行事残暴，只会将截教门人推入深渊。
然而，面对众弟子的神情，通天却也无计可施。
天道虚空
“噗！可恶！这剑意中竟蕴含如此浓烈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