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关者进入下一关,失败者离场!”
话音落下,魏长老三人只觉一股无形之力袭来,身形瞬间被包裹,来不及惊呼,便化作三道流光被传送出去,传承空间内仅余苏铭一人。
不等苏铭反应,周身景象骤然扭曲,传承地的威压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而熟悉的气息。
他只觉眼前一晕,再睁眼时,身形已缩小数倍,变成了约莫七八岁的孩童模样,身上穿着粗布短褂,脚下是泥泞的乡间小路,前方是一间炊烟袅袅的茅草屋。
“爹!爹!”孩童模样的苏铭仿佛失去了原先的记忆,一脸纯真。
他攥着衣角,跑到院子里劈柴的中年男子身旁,仰着小脸,眼中满是亮晶晶的憧憬:“我要学剑!我要成为世间第一剑修!斩尽天下强敌,守护所有人!”
中年男子放下斧头,转过身来,面容温和,
他笑着揉了揉苏铭的脑袋,声音醇厚:“阿铭想练剑?可练剑是很苦的哦。”
“我不怕苦!”小苏铭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我就要当第一!就要用剑保护爹,保护所有人!”
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转身从屋角拿起一块打磨光滑的桃木,又取出一把小刀,坐在门槛上,借着夕阳的余晖,一点点削刻起来。
木屑纷飞,父亲的动作不算娴熟,却格外认真,指尖被木刺扎破,也只是随意擦了擦。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把粗糙却规整的木剑递到了苏铭手中。
木剑带着桃木的清香,还残留着父亲掌心的温度,剑刃虽钝,却被打磨得光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拿着吧,我的小剑修。”父亲笑着说,“剑的强弱,不在于材质,而在于握剑之人的心。”
小苏铭紧紧抱住木剑,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他在院子里奔跑、挥舞,木剑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他一边跑一边大喊:“我是天下第一剑修!我要斩尽邪恶!我要守护所有人!”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木剑的影子在地上跳动,那一刻的纯粹与热血,如同烙印般刻在灵魂深处。
画面流转,时光飞逝。
小苏铭渐渐长大,身形挺拔,脸上褪去了童真,多了几分坚毅。
他如愿加入了一方宗门——青云剑宗,师尊是位温和的老剑修,师兄师姐们也对他百般照料,宗门上下,皆是剑道修士,氛围和睦。
可现实的冷水,却渐渐浇灭了他的热忱。
他发现自己的剑道天赋,实在平庸至极。
同批入门的弟子,有的三年便领悟出了剑意,有的五年便突破圣境,而他,苦修十年,剑意才勉强达到入微境,修为也只是停留在人皇境初期,被无数同门远远超越。
“苏铭,你的剑招太滞涩了,缺乏灵动。”师尊看着他练剑的身影,无奈地摇头,“或许,你真的不适合走剑道这条路。”
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师弟,天赋固然重要,可勤勉也能补拙,不必太过强求第一。”
苏铭握着手中的铁剑,心中满是苦涩与不甘。他每天天不亮便起床练剑,深夜还在钻研剑谱,可进步依旧微乎其微。他看着那些天赋异禀的同门,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绝望 —— 或许,他真的不适合练剑。
他开始变得沉默,练剑也没了往日的热血,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变故,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骤然降临。
宗门的死敌——黑煞宗突然来袭,黑煞宗宗主乃是绝世强者,麾下高手如云,杀气滔天。
青云剑宗本就实力较弱,根本抵挡不住这般攻势。
“杀!一个不留!”黑煞宗武者的嘶吼声震天动地,剑光与血光交织,宗门大殿燃起熊熊烈火,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
苏铭亲眼看到,温和的师尊为了保护弟子,挺身而出,与黑煞宗宗主硬拼,被一掌拍碎心脉,临死前还朝着苏铭的方向喊道:“走!活下去!”
大师兄为了掩护他逃跑,死死缠住两名黑煞宗高手,被乱剑穿心,鲜血染红了苏铭的眼眸。
二师姐将他推到密道入口,自己转身挡住追兵,最后被数柄长剑贯穿身体,声音微弱却坚定:“苏铭,别放弃……代替我们……活下去……”
苏铭握着手中的灵剑,疯狂地挥舞,却连一名黑煞宗的普通弟子都打不过。
他看着身边的同门一个个倒下,看着朝夕相处的师尊师兄师姐惨死,心中的痛苦与无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只能逃,如同丧家之犬,在风雨中漫无目的地奔跑,身上满是伤口与泥泞,灵剑也早已在混乱中遗失。
不知跑了多久,不知跑了多远,他浑身是血,气息奄奄,摔倒在一片熟悉的土地上。
抬头望去,正是故乡那间早已破败的茅草屋,院子里的桃树早已枯萎,只剩下一截老根。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