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一些杂役弟子见了他,要么恭敬行礼,要么热情问好,毕竟他在杂役弟子大比中获得了第一,成为了外门弟子,也算是名声在外。
可今日,沿途的弟子们见了他,却纷纷侧身避让,眼神古怪至极——有躲闪的、有窃窃私语的,还有几道目光带着隐晦的敌意,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奇怪。”
苏铭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他并未招惹谁,为何短短数日不见,弟子们的态度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难道玄心宫出了什么变故?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径直朝着柳宗广的院子走去。
柳宗广是他明面上的师尊,找他问个明白,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刚走到柳宗广的院门前,苏铭便愣住了。
往日里干净整洁的院落,此刻竟布满了灰尘,门前的石阶长满了青苔,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也无人打理。
“怎么会……”
苏铭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柳宗广身为玄心宫外门长老,地位尊崇,他就算外出了,也会有专门的杂役弟子负责打扫院落。
如今却是这番荒败的光景,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柳宗广出事了!
他正欲深入探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柔软的身躯便撞在了他的背上。
“谁啊!走路不长眼睛……”清脆的嗔怒声响起,带着几分熟悉的娇俏。
云星璇的话音未落,便看清身前之人的面容,嗔怒瞬间化作惊喜,眼睛瞪得圆圆的:“苏铭?你活着从虚空药园回来了?太好了!如果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了!”
自从苏铭孤身再入药园后,云星璇每天都提心吊胆,担心苏铭出什么情况,连炼丹都静不下心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脑海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浮现那道多次挡在自己身前的高瘦身影。
如今见他平安归来,云星璇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苏铭转过身,看到云星璇后急切地问道,“云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长老的院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人呢?”
云星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很难看。
她见四周无人,连忙拉着苏铭的衣袖,将他拽到院外的僻静角落,压低声音道:“苏铭,你快离开玄心宫!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再晚就来不及了!”
“离开?”苏铭心中一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要我离开?”
云星璇咬了咬嘴唇,神色复杂道:“柳长老……他被关押起来了。”
“什么?!”
苏铭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柳长老是外门长老,德高望重,谁有胆子将他关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星璇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道出了前因后果:“这一切,都和元问丹有关。”
“一个月前,元问丹的丹灵圣体突然大成,他对丹道的理解力突飞猛进,远超以往,于是,他便向宫主请缨,再次闯入玄心丹塔试炼。”
“谁也没想到,元问丹这一闯,竟然直接闯入了第二十一层!”
“要知道,整个玄心丹塔一共二十二层,之前走得最远的玄心宫宫主也不过是闯入了第二十层,而元问丹这次显然是突破了极限,到达了从未有人踏足的高度!”
“更惊人的是,他还从二十一层中,带出了一篇新的玄心丹诀的残卷!”
云星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应该知道,玄心丹诀是我们玄心宫的立宫之本,初代宫主就是因为从此地的玄心丹塔中得到了玄心丹诀残卷,这才创建了玄心宫。”
“据说,完整版的玄心丹诀蕴含着无上丹道至理,是每一位炼丹师梦寐以求的至宝。”
“可惜历代玄心宫先辈穷尽一生,也没法更进一步,得到第二十一层、二十二层的丹诀篇章。”
“但元问丹成功了,带出了第二十一层的丹诀篇章,而且他还这么年轻,将来很有可能踏入二十二层,获得完整的玄心丹诀!”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宫主和太上长老都震惊了,元问丹在玄心宫的地位瞬间飙升。”
“宫主和几位太上长老,几乎天天围着他转,对他言听计从,甚至已经当众宣布,提前将他立为下一任玄心宫宫主!”
苏铭耳畔回荡着云星璇的话语,心神如同被惊雷劈中,久久无法平静。
一个月的时间,竟足以让玄心宫的局势天翻地覆,元问丹一步登天,而柳宗广却沦为阶下囚。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柳长老被关押,根本就是元问丹的杰作吧?”
他与元问丹可是有着杀子之仇,积怨极深。
如今对方得势,必然会借机清算旧账,报复柳宗广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