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名手持雪亮西帕希弯刀的马穆鲁克亲卫怒吼着冲了进来,明晃晃的刀锋瞬间将赵富贵和他两名手下团团围住。
赵富贵的两名护卫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空气瞬间凝固。
“都给我滚出去!”
一声暴喝打断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易卜拉欣从软榻上站起,盯着那些如临大敌的亲卫,怒吼道: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
亲卫们面面相觑,但看到主人并非遇袭,又被呵斥,这次惶恐地收刀行礼,潮水般退了出去。
喧嚣散去,大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易卜拉欣看了眼赵富贵手中那支还在枪口冒着袅袅青烟的手枪,又看了看远处那堆碎石,喉咙干涩地发问:
“不用火绳?不用装药?”
“扣动扳机即可。”赵富贵将枪口在衣服上擦了擦,将手枪推到易卜拉欣怀面前,“六发子弹,六条人命。大人,有了这些东西,您觉得那些拿着大刀长矛的奥斯曼督战队,还能从您手里抢走哪怕一个铜板吗?”
易卜拉欣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还带着余温的枪身。
一种掌控生死的战栗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你要什么?”他抬起头,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傲慢。
“棉花。”赵富贵竖起一根手指,“大明需要埃及所有的长绒棉。此外,我们需要苏伊士地峡的筑路权,以及……亚历山大港的一个永久租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狡黠:“我们打算在租界内开设纺织工厂。这样不仅能省下一笔原料运输费,还能为当地百姓提供工作,可谓双赢。”
易卜拉欣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猛然惊醒:
“不行!苏丹绝不会同意的!割让租界,这是叛国!”
“苏丹?”赵富贵走到窗边,手指北方。
“等您的军队装备了五万支这种步枪,一百门大炮,把那个贪婪的总督帕夏扔进尼罗河喂鳄鱼之后……您就是埃及的苏丹。”
“到时候,您同不同意,还用看伊斯坦布尔的脸色吗?”
魔鬼的低语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易卜拉欣死死盯着手里的金枪,目光又扫过那箱价值连城的秘银茶具。
脑海中,那个只要见到奥斯曼总督就要下跪吻鞋的屈辱画面,与未来加冕为王的幻想激烈碰撞。
良久,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秘银茶杯,将杯里残存的冰镇可乐仰头灌下。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