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这位国王了。
与其说是战略自信,不如说是抠门到了极点。
虽然天天喊着恢复联邦昔日的荣光,但那也只是嘴上喊喊。
此前能够咬牙花大价钱从明国人手中采购军火,那完全就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如今俄国人已经服软,军队就成了一群只会吃饭的造粪机器。这笔庞大的军费开支,自然是一分钱都不能多花。
看着财政大臣狼狈退下的背影,索别斯基冷哼一声,重新坐回王座。
“接着奏乐!接着舞!”
他大手一挥,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醉生梦死的笑容。
音乐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狂野,更加靡靡。
……
布列斯特要塞以东,三十公里。
不同于华沙的灯红酒绿,这里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原始森林中,腐烂的落叶层散发着潮湿霉烂的气息。冷冽的秋风穿过树梢,发出摄人心魄的呜咽声。
缅什科夫坐在一截枯木上,猛灌了一口伏特加。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入胃袋,驱散了深秋深夜的寒意。
他们已经潜伏了整整三天。
没有篝火,没有热食,两万多名近卫军士兵只能啃着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就着冰冷的溪水下咽。
“将军,波兰人那边有动静了。”
这时,一名斥候快步跑了过来,压低声音汇报道。
缅什科夫放下酒壶,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狼一般光芒的眼睛猛地亮起。“说。”
“从今天下午开始,布列斯特要塞外围的野战军营就开始拔营了。大批的重炮被套上马匹,开始向后方转运。那些原本在边界巡逻的翼骑兵,也撤回了要塞内部。”
“还有……”斥候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他们好像在遣散雇佣兵。”
“遣散?”缅什科夫挑了挑眉。
“是的。近两日边境小镇上出现了大量得德意志和瑞士的雇佣兵买醉。听那些酒馆老板说,波兰国王为了省钱,连回程的路费都没给足,这些雇佣兵为了凑路费,正在低价甩卖手里的武器和火药。”
“呵!”
缅什科夫发出一声冷哼。
“陛下说得没错,索别斯基果然老迈昏聩。”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叶。
“传令下去。”
“让士兵们把干粮吃完,检查武器。”
“告诉他们,不用再忍受这该死的蚊虫和冷风了。今晚,我们去布列斯特要塞里睡觉,去喝波兰人的葡萄酒,去睡波兰人的娘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