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都是散落的内脏。而流出的鲜血，早就把这个地方染成了一堆红色。这些血有的已是染了许久，都有些发橙发棕，而在上面又覆盖着崭新的血红。整个场面宛如血色地狱一般，让人多看两眼就要疯掉的感觉。

    任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少年居然就凭着一把剑，杀死了他们大部分的人！

    而在场上的土匪从一开始的十万名，到现在只有几百人留在场里了，剩下的人死的死、跑的跑、疯的疯，无一例外。反倒是那些试图跑掉的人是少年最优先解决的目标，全都还没跑出去几米远就被无形的气刃斩杀当场。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选择逃跑的话，在巨大的人数差下少年还真不一定将他们全部留下，可当他们真正想到撤退的时候，早就为时已晚了。

    遭遇战变成了歼灭战，尤其自己还是被歼灭的一方，这些匪兵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他们才区区十万个，又怎么能战胜少年一人？

    随着剩余的士兵不断被少年斩杀，胡瑞也被恐惧笼罩，他很想逃跑，却两脚发软。

    “谁知道这杀神居然真能以一敌万，不然我说什么都不会来这！”

    而在最后一名匪兵人头落地之时，少年冒着紫光的眼睛终于看向了胡瑞。后者知道，轮到他了。

    他害怕的要死，但知道逃跑根本就是徒劳，于是心一横，临死之前硬气了一把，将手中的大刀抄起，向着对方奋力扔去。不过他的攻击实在幼稚且可笑，在大刀飞近少年身边的时候，被一道无形的剑气砍成了两半。胡瑞甚至都没看到对方抬手！

    “max。”

    少年吐出了这两天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话，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一股寒意冒上心头，胡瑞满头大汗，身后传来阵阵杀气。偏头一看，就看到了挥剑而上的少年，而后者正死死的盯着他。

    “不要！”

    ......

    少年不知道在后山舞了多久，他正陶醉于自我的剑式之中，突然，身后响起了鼓掌的声音。

    “以自然为道，并以此为剑，这就是‘最终自然剑道’。”

    少年收回心神，他先前太过忘我，早就沉醉其中，现在回过神来，又开始寻找小天的身影。

    可对方早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名老者，正站在他的身后，颇为欣赏的看着他。老者的面容和周围的环境一样模糊，而那些树木也在慢慢褪去色彩，正逐渐变得清晰。

    “作为生灵，你能做到这一点，已是不错了，至少这片宇宙中就你一个能够成就‘最终’之人。”

    “......?”

    “你是谁？”

    老者没有回应少年的话，那些幻影散去，小绍又一次回到了现实之中。而当他看到周围的一片狼藉后，不由自主的身体一颤。

    也正是这一颤，让他手中的残剑一偏，没能斩下胡瑞的头颅，甚至自己的剑还像脱弦之箭般射出。

    胡瑞也被对方搞的有些不知所措，这家伙怎么好端端把自己的剑甩出去了？

    小绍冷静下来，后退几步，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些...都是我干的？”

    “......”

    时至今日，他才想起了未央在临走时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说我杀的人多？我几百年来杀的人加起来都没你一个人多。”

    ——“到那个时候，你最好想想，因你的守护而死掉的那些人，会不会指责你？”

    ——“到那个时候，你最好问问自己，你是否会为了因你而逝去的人流下泪水？”

    他心神大震，第一次对杀人感到了恐惧，他突然感到脑中一阵疼痛，泪水从他的眼角落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上的疼痛感就像重新连接般涌起。

    好疼。

    这是他脑海中的，唯一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