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
苏夜挑眉。
“不错。”
张轩坚定点头。
“你对魔族的威胁太大了。超凡境就能逆伐魔王，且手段层出不穷，成长速度骇人听闻。若我是第三魔神，就绝不会允许你这样的人物顺利突破到王级。一旦你成就王者，以你的战力，届时恐怕连寻常魔神都要忌惮三分。所以……必须将你扼杀在超凡阶段！”
“所以……死斗场，很可能是一个针对你的、精心设计的杀局。”
张轩目光凝重。
“他们一定会派出足以威胁甚至围杀你的魔族天骄，甚至可能……在规则或场地上做手脚。”
苏夜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杀我？就凭那些魔族超凡？来多少，我杀多少。”
再多的超凡魔族，对苏夜来说，不过是更多的杀戮值而已！
甚至不止是超凡，魔王对苏夜来说，也是送菜。
杀超凡如宰鸡，杀魔王屠狗。
区区杀戮值而。
以他如今的战力，就算面对魔神都有一战之力，就算不敌也能逃走。
若是燃烧血煞之气，付出代价，杀死魔神也不无可能。
张轩摇头，“魔族既然能主动提出人魔死斗场，想来还是有一定把握的，神界之中手段万千，苏夜你想想，或许也有什么手段能威胁到你。”
苏夜还真认真思考了下。
“或许……万人合击阵法？再搭配一些诡异的法则雏形？不过若我有所防备，想来也奈何不了我。”
说实话，苏夜自己战力最高能达到什么程度，他自己都不确定。
“不可大意。”
萧七月握住苏夜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魔族阴险狡诈，定有后手。”
“我知道。”
苏夜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掌，语气缓和下来。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不会小看任何敌人。”
他看向张轩。
“接着说，如果真是针对我的杀局，他们会怎么做？我们又该如何破局？”
张轩再次推了推眼镜，陷入更深的思考。
“破局……”
“人魔死斗场，乃是阳谋，针对苏夜，消耗人类天骄。那我们破局的关键，就在于——打乱其针对性，并使其消耗战变成我们的反消耗战。”
他转过身，面对苏夜和萧七月。
“第一，针对苏夜。他们最大的依仗，无非是认为在特定规则和场地内，能集合足够力量围杀你。那我们就要在规则上，釜底抽薪。”
“人数？”
张轩冷笑。
“他们想凑万人阵法？可以。但谁规定必须是‘一万人’？八千如何？六千如何？甚至……五千？我们必须争取将参与围杀的魔族超凡数量，压到一个无法组成他们预设中最强合击阵法的阈值以下。同时，场地选择、开战时间、可否使用一次性消耗宝物等细则，都必须据理力争，压缩他们做手脚的空间。”
苏夜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有理。在绝对力量面前，阵法确实能弥补差距。但若连阵法都凑不齐，便不足为虑。”
“第二，”
张轩语气加重，手指在空中虚点。
“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反向消耗，直击要害！”
他走到桌边，手指蘸了蘸冷掉的茶水，在光洁的桌面上划出两条线。
“魔族想消耗我们的未来，我们就该盯着他们的现在和基石！”
“魔王级强者，是魔族的中坚战力，更是其战略威慑的重要组成部分。每一个魔王，都需要吞噬海量资源、经历无数厮杀、耗费漫长岁月才能沉淀出来，其价值远超我们同等境界的王者。”
张轩眼中精光闪烁。
“而魔族的生育率和成长速度，决定了他们损失魔王后，补充速度将远远慢于我们损失同级强者后的恢复速度！”
“经历了几次战斗，魔族的魔王数量已经损失了不少，存量达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数量。”
张轩眸光一闪，突然笑了。
“所以，我们不仅要参加超凡死斗，更要主动要求，将死斗范围扩大到王者级！甚至，可以把规模定得大一些！魔族若答应，他们的魔王就将暴露在我们的刀锋之下；若不答应，气势上便先输一筹，谈判也会陷入被动。”
萧七月金眸一亮，但随即微蹙秀眉。
“此计甚好，能极大打击魔族元气。但如此一来，超凡一场，王者一场，胜负如何裁定？若各胜一场，岂非平局？魔族绝不会接受模糊结果。”
这确实是个现实问题。
两场独立的死斗，很可能出现一比一的局面，届时扯皮起来，主动权可能又会微妙地偏移。
就在这时——
“那就再加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