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马处在省城经营了一个娱乐城(关于这玩意我是不想评论,也评论不了,那跟我没关系),当时小赵叫我过去跟老大、马处见面其实就是在这个地方。这个娱乐城有七层,地下室是浴室,第一层是桑拿,二层是棋牌室,三层有一些包间用来宴请宾客,再往上是客房——因此那天下午我过去以后跟老大、马处他们聊了聊,然后一整天都呆在这个娱乐城里没出来,到晚上十二点多老头们(老大那时候四十大几岁、马处五十岁)休息以后我才和小赵一起出来,他开车送我过去嘉佳那里。
"你这也算一步登天了!"小赵喝了二两还敢开车,因为他说半夜没事——过去的确半夜没事,现在的话,清大早都有查酒驾的,昨天看到一个新闻,说咱们地方政府的罚没收入高得把国务院都惊动了,这里面有很多不健康的味道,我就不说了——"老大是亿万富翁,马处是位高权重,咱弟兄俩跟着他们好好干,用不了几年就发着了..."
"嗯。"我懒得搭理他,心里很不以为然。
我的不以为然是这样的:真正位高权重的人一定会特别在意自己的羽毛,他不会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的情妇展现给我看的,而且照我看来老大和马处的情妇都不够好看,文化程度也不高,大概就是初高中的水平,这样的姑娘不是夜店就是桑拿里淘换出来的,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你拿给我看——查理哥做煤的时候位不高权不重不照样淘换黄银河出来,黄银河可比杨可儿和芳姐好看多了——所以恐怕老大和马处在我这里出场就掉了一级身份,我尊敬不起他们来——别的不用说,你看看叶总吧,你绝不会看见他跑出来跟人喝酒还带着自己的情妇(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有没有情妇),他丢不起那个人。
又或者就是,老大和马处也根本没把我当人看,觉得我这样一个小卡拉米无所谓的,他们还着急玩女人呢,为了我装一下子不值当——当然,我认可他们这种想法,有钱人不把穷人当人看很正常,但是你也别想着我能有多尊重你就是了,咱们可以一起做事就做一做,不行各走各路就是了。
老大和马处的风格还有不太一样,马处是那种相貌堂堂的官员作风,老大吧,看上去就像个老农民,你绝对看不出他是经营着三个大型养猪场包着好几个山头养鸡种树的大老板——因为从这开始我和老大有非常长时间的合作关系,所以这个人的确需要着重讲述一下。
呃...从哪说起呢...老大长得极其憨厚,头发经常也不打理,油腻腻的,因为有鼻炎走哪都经常是在擤鼻涕,给人感觉非常脏的一个人。他虽然看上去憨厚,但是胸中城府极深,而且人家早就跳出了道德的藩篱,做什么事都是直奔目标而去,因此上他干的很多事当年我是不太理解甚至坚决反对、觉得极端恶心的,但是不得不说,我后面慢慢也理解了老大才是正经做大事的人,他要但凡稍微有廉耻一点他那个铺得那么大的摊子早就塌了——廉耻是穷人才有的一种品格,是我这种人没有其他东西好讲究才去讲究的一种价值体系,对老大来说这玩意只是他往前走的一些绊脚石,踢开就可以了,所以他经常做那种让我觉得特别不可思议的事,人怎么可以下流到这种地步...但是我告诉你吧,老大的三观是正确的,他想比别人强他就得抛开这些无用的累赘...
老大非常善于演讲和谈判,你别看他普通话都说不标准,但是他的言语里自然有一种像我上面说的那种胸有成竹的动听,我跟着他出去跟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