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能力或许并不像她表面上看上去那般坚强。
人的崩溃是一个积累的过程,直到达到了某个阈值,一切的伪装与掩饰都将失去效果,那一份锁死在心底的悲伤宛若岩浆一般喷涌而出,燃烧一切。
当火山灰遮盖了天际,悲伤便宛如雨点般砸落。
雪花拍打在冲锋衣上一阵“哗哗”响,每一步的迈出都是迎着风的逆行,身体必须将重心压低才能稳住平衡行走。
这注定了是一条漫长的道路。
十二月的北欧严寒刺骨,哪怕是以苏然的体质,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后,也感到有些冷了。
在冲锋衣外套上羽绒服,他感觉稍稍暖和了起来,此时他已经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了,放眼尽数是雪白的世界,任何多余的色彩都没有,仿佛来到了无尽的雪国。
视野中看不到任何的生命存在,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前方道路茫茫,后方退无可退。
人长时间走在一成不变的环境中时,难免会产生烦躁感,好在苏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这种只能听到双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与呼啸山风的沉寂中,他尽量放空自己,让自己不至于胡思乱想,从眼前的场景中联想到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并用一个能够让自己专注的事情来汇聚多余注意力。
“快要到了。”
前方,引路的艾丽卡突然说道。
“再往前一段,翻过了这个山头,就到达事发地点了。”
三人的脚步不自觉加快了起来,可虽说已经近在咫尺了,但是当他们好不容易赶到时,依然花费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而且还是使用了极为省时的方式……
艾丽卡在山腰处向下俯瞰了一眼,指着一个方向对他们说:“就在那里,虽然没法保证对方依然会留在原地,但是想来会留下些许线索……如果我们足够幸运的话。”
她从登山包的侧边取下了一块单板,冲着他们微微一笑,“会滑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