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真的是精神分裂?
可难道真的有彼此否认的双重人格吗?
左右脑互搏?
搞不懂,但是她表示尊重。
她看着眼前的青年,眼神复杂。
谁能想到,这才过了几天?之前那个谁都能欺负上几下,自己还吊起来打过的家伙,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领导?
当真是世事无常。
是的,昨天苏默拿捏着黑猫的命运后脖颈,一路找上白露她们,可不是单纯就是为了走个过场,顺带打一顿在自己没有主宰身躯的时间里,坑过他的许凡文的。
苏默可没这么记仇。
他比苏然更有前瞻目光,同时,比所有人都要迫切。
这个世界已经撑不住多久了,就连那些伪神在自己现身使用能力的时候都能够窥探到,甚至于此方世界降下意识,他就明白,哪怕是这里的世界意识再如何反抗,这场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对撞,也终究会失败。
现世没有神灵。
哪怕是伪神,单靠觉醒者的力量也只不过是徒劳罢了。
故此,一些必要的预防措施和手段就迫在眉睫了。
可这关他苏然什么事?
苏然嗤之以鼻,“我好好的管理局种子成员,未来注定飞黄腾达的精英骨干,来你们长生天干苦力?就不谈这见不得光,东奔西跑的日子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们能够摒弃前嫌,就这般把酒言欢的?”
苏然稍稍往前一步,神情让白露感到陌生。
“那些血与泪所浇灌的仇恨,你们不会因为就因为我是新人学员,还没有转正,就不会当一回事吧?”
他的话语中极尽讥讽,“不把人命当回事,你们跟郑君夏有什么区别?这样的事情,早在不久前,你们就已经做过一次了啊……”
“……”白露沉默片刻,“我不否认这些,可是那个时候,我们也有逼不得已的理由,我们是被人利用的……当然,我也知道这么说只会被你当作是借口,但有一些话我依然还是要说——”
走廊中有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其他人听到了争执的声音,都好奇地探出了脑袋。
看向那个背着手,拳头紧紧攥住的女孩。
手背带着微微的颤抖。
“哪怕你否认我们的一切,我们不会怨恨你,因为你是我们的右护法。或许你会觉得我们愚不可及,但这就是我们作为长生天成员的生存之道,哪怕会因为仇恨而去叛逃,可心中所坚持的同一个目标,也不会有任何的偏移……救赎全人类!”
“就算是牺牲大部分的无辜人,也在所不惜?”苏然有些不懂她们了。
这样的偏执与疯狂,所换取的,究竟是救赎还是毁灭?
“只要那一天能够降临,我们愿意牺牲一切。”白露露出了至今为止的第一抹自豪的笑容,“苏然,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长生天的宗旨与宣言,只是摆设吧?”
“……你知道我现在想到了什么吗?”苏然沉声道。
白露示意他讲。
“就像是一群被洗脑了的疯子,时刻都想拉着整个世界迈入地狱,一去不回。”
苏然推开了对方,迈出了房门。
“欧阳昭雅也好,郑君夏也罢,只有杀掉谁才会得到些什么的做法,抱歉,我不认可。”
他一步步走过长廊,一路来到大厅,没有看一眼正在准备早餐而忙碌的间隙,主动打招呼的舒琪,推开门,一路远去。
他已经受够了这次的卧底任务了,爱谁谁,我又不是什么救世主,这种破烂事儿,老子不干了!
……
“……走了?”
江川打了个哈欠,看向低着头不语,看不清面上表情的白露。
“咱们怎么搞?要追上去吗?”
“呵,看不出来人家还念着管理局的好吗?别人瞧不起咱们长生天,你再怎么倒贴又有个屁用?”一瘸一拐走出来的许凡文撇了撇嘴,可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脸上的伤,一阵倒抽冷气。
“我觉得,然哥会这么做也没有什么错。”一直作为围观人员的曹小满挠了挠头,二愣子一般为苏然打抱不平,“毕竟,他是个善良的好人啊,好人是不该被戳着脊梁骨骂的,难道这个世界上,善良也要错吗?”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看着众人都望向他,曹小满一脸懵逼。
“我……我有说错什么吗?”
“呼——”冯霜呼了口气,“你没有说错,可就是因为没错,这才是最大的错误。”
少年一头雾水,他没听懂。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昨晚出去了一趟,回来后换了一身得体女仆装的舒琪今天也是早早地起来,准备好了早餐。
她走上楼,看向几人,随后目光落向了一楼大门的方向,“右护法大人午饭还回来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