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赋时灵时不灵的,我现在还不能够完全掌控住,所以效果有些差强人意。”苏然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正常些。
“是吗……坐下来多聊聊吧,我其实对你也是蛮好奇的,不介意吧?”郑君夏微笑道。
“当……当然。”
苏然重新坐了回去,眼眸恢复了正常,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苏然,现在的你,已经算是被抛弃了吧?管理局的人通缉你,长生天的人也没有心思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你有没有怨恨过?”
接过郑君夏使用烧杯给他接的纯净水,苏然表情怪异,但也没有拒绝,只是放到了一边没有喝。
“怨恨什么的,应该是没有的……说实话,我觉醒的时间并不长,也没什么归属感,顶多,算是迷茫吧。”
郑君夏从抽屉里取出了一袋咖啡豆,丢进一些在架起的烧杯里,在石棉网下点燃了酒精灯。
火柴上的火焰转瞬即逝,宛若骤散的烟火。
“没有怨恨,反而是迷茫吗……也对,你只不过是个新人罢了,对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的认知只不过停于表面而已,迷茫反而是正常的。”
将燃尽的火柴丢进脚下的垃圾桶里,郑君夏转身看向了苏然,“前段时间,美洲分部那边推演出了一个既定的未来,人类会灭绝,现世将被异域所吞噬……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苏然一愣,感觉像是听到了什么惊悚故事,“郑老师,这……是开玩笑的吧?”
“没有哦,是真的。”郑君夏面带微笑,“我没有骗学生的习惯。”
苏然愣愣不语。
“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很绝望吗?明明是觉醒者,却要无时无刻不面对着死亡的威胁,完全没有高人一等该有的待遇。可即便是想要反抗,去反击这个吊诡的世界,去抵御异域,可现状却依然没有变好,反而是更加让人绝望。
“异域的由来是什么,我们无从得知,甚至不知道另一边究竟是什么样子,可是战争在一开始就打响了,它没有给任何人拒绝的选择,就像是两个世界的彼此吞噬那样,留存下来的只会是更强的那一个,而且它还会汲取失败者的一切,变得更加强大。
“这是一场一开始就不会停下的战争,是种族的灭绝安危,我们能够做的,只有拼尽一切去反抗而已。”
缓缓沸腾的咖啡在翻涌,郑君夏灭掉了火焰,取下烧杯微微摇晃,液体碰撞着杯壁溅起水花。
“我原以为加入了长生天,我就能够看到希望的……可惜我错了,掌柜的确实很强,可惜却没有匹配的野心与信念,那家伙只不过是个随性的混蛋而已。
“我尝试过向其他强者求助,去获得一份助力,可是我都失败了。最后我明白了,想要去做些什么,将希望寄托在其他人的身上,这样的做法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我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他的目光落到了苏然的脸上,彼此对视,“那么,苏然,为了拯救全人类,你能够做到何等的程度?”
苏然有一种感觉,这个问题不是在向他询问看法,而是在获取一份……认同?
心中的不安感在涌现,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给出何等的答案。
“这个世界还是很绚丽多彩的不是?那么地美好,如果真的就此毁灭了的话,就实在可惜了。”
郑君夏轻叹着,“所有的都选择了得过且过,这不对……维持现状毫无意义,我们不应该对异域逃避,如今的战场尽数都是发生在现世之中,这代表着异域与我们的世界的碰撞,一直是占据上风的,维持现状,只不过是在维持我们的卑微与懦弱而已……我们必须要做出反抗才行,哪怕牺牲很多的人,可是战争不就是如此吗?总是会死人的,也唯有血与泪的浇筑,才能够砌起通往胜利的阶梯。”
他热切的目光望向苏然,“苏然,有没有兴趣,加入我?”
“吱嘎!”
玻璃门被推开,汪秋雪推开门的刹那,对上了郑君夏犀利投来的目光。
她整个人僵直在原地,仿佛有无尽的大恐怖降临了,身体本能地恐惧着,甚至一阵颤抖。
苏然转身,意外地看着这个女孩。
她是怎么追上来的?
其实汪秋雪确实是跟丢了苏然的,可是就在她苦恼的时候,突然想起对方是跟着郑君夏走出教室的,或许对方的目的其实就是郑君夏?
思及此,她决定直接去苏然的目的地蹲守,就算是猜错了,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可是没成想真让她猜中了,可是在门外听到的对话却让她很是疑惑,什么异域啊,牺牲啊什么的。
她感觉自己身边的人都有些不正常了,李欣雅是,怎么郑老师也成这样了?
难道这其实是一种有传播性的精神病吗?
可是这眼神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为此而感到恐惧呢?就像是与一只择人而噬的怪物那般。
“汪同学,对吧?”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