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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脸色有些发白,可他还是强撑着说自己没事。
真是好奇怪哦,男生是不是都很喜欢口是心非?
为了所谓的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逞强吗?
到了医院,几乎都是他在忙活,挂号、缴费、拍片子、等结果……
很幸运,骨头没事,但需要静养。
拿了药,我们一起在医院门口等车。
“实在麻烦你了,花了你不少钱吧?学姐这里可以报销哦!”
他摇着头拒绝了,“学姐,如果可以的话……下次再碰上,你请我吃顿饭吧?”
我想我们不会有下次了。
那是我当时的真实想法。
我不是一个容易自我感动的人,多年间心灵堆积而起的壁垒可不是轻易就能够被攻破的。
但是一个人的时候,特别是脚踝在恢复的期间,我总是会下意识想到他。
在我的身边,除了汪秋雪,他是唯一一个对我好还不求回报的人了。
所以啊,想法就在悄然间改变了,从一开始的“不会见面”,到后来的“要不就请他吃顿饭表示感谢吧”。
于是,本该没课的时间,我在他们下课的必经之路早早等着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遵循了本能,我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甚至在蹲到了对方,他还答应了下来时,我竟然还会感觉开心。
我一定是哪里坏掉了。
一个人回到家,那一晚,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我好像死掉了,身体越来越冷,视线也逐渐模糊。
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声嘶力竭,很悲伤很悲伤。
我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却发现完全做不到,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像是被束缚了一般,动弹不得,无法回应。
我听得出,这是苏然的声音,可是他为什么会在为我而难过呢?
这或许是梦吧?可是却又是如此地真实,甚至身体的疼痛与麻木感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好奇怪的感觉,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那熟悉的房间,缩在被子里,企图躲避开一切的狂风骤雨。
那股绝望感又一次追上了我。
光在消失,黑暗又一次来了,甚至更加浓厚,更加彻底。
我想要大声求救,窒息的感觉让我痛苦万分,可是却完全发不出声音。
有谁能来救救我?有谁能够……哪怕是一瞬也好……救救我……
这一次,上天回应了我,似乎就连祂都不忍我继续受此折磨。
我看到了,有光在黑暗中亮起,于是黑暗被撕开了,仿佛一道篝火,点燃了整个世界。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