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也与那个无论她怎么攻击都碰不到的男人的天赋有关系吧?
他影响到了这一枪。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天赋?
同为A级的觉醒者对战,在暴露了天赋能力的情况下,是极为被动的事情。
这将意味着你只能被动挨打,甚至连有效的反击都做不到,除非一开始便对对方的天赋产生克制,否则的话,必须摸清对方的天赋效果是什么,并进行规避与反制。
对方为了对付她,看来是早有准备啊。
“大人,我不走!”冯霜咬牙道,眼神中满是倔强。
一旁躲在白袍下的白露没有说话,但是靠近了一步的动作却是表明了决心。
“你们……听话。”欧阳昭雅无奈叹了口气,“管理局的封锁架构已经降临这里了,看来那个传言是真的……他们的支援会很快,再不走,你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如果连你们都被留在这里的话,那么咱们下面的兄弟姐妹该怎么办?我不在的话,左护法那个疯子会对他们做什么,我想你们也清楚,这种事情,必须要有人防着才行。”
“大人,您都说了那是左护法了,单靠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冯霜依然不打算放弃,“我的命是您救下的,自您将我带出异域的那一刻,我的余生为了您而活,我绝不允许您死在这里!”
“我们还有机会,虽然难度是大了些,但是只要传送出这片区域,到时候就可以安然离开了。”白露开口道,“大人,我个人愚见,只要活着,就有着无限的可能,这与所谓的逃跑毫无干系,只是对生命的珍视而已。”
“你们该走了。”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上位者的气质突兀地自那副已然伤痕累累的躯体上展露而出,“这是命令,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二人声音一滞,却只徒劳地看着短暂休整过后的欧阳昭雅振翅飞上了天空,密集的黑羽将刚刚出现在街道尽头的一组小队尽数绞杀,血肉与机械混杂的碎尸看上去分外怪异。
她冲破了防守,没有丝毫停歇地向着外围而去。
即便知道自己无法脱困,即便知道前方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但是她依然义无反顾地前进。
掠过了早已熟悉的街道,打烊的面馆招牌在路灯下显出了柔和的光,朴实无华的“风味牛肉面”的字样映衬着路灯,又给人孤寂的萧瑟感。
那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的地方。
可如今,终究是回不去了。
这注定了是一条绝路,可即便如此,她也早已没法回头了。
就像是冯霜与白露她们……太多太多的牵绊,让她把长生天当作了另一个家。
那里,是绝望者的庇护所。
管理局作为官方机构,看似是一旦加入,便会有着光明的未来。
可是承担着人类族群守护的命运与重担,他们也要一并挑起。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着这般高尚的觉悟。
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无私。
更多的人,是在得到了曾经从未曾幻想过的力量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打破常规的框架,做这个世界的主宰,而不是奴隶。
他们跪的太久了。
这些人你跟他们谈理想,聊人类命运共同体,那都是纯纯扯淡。
偏执与贪念将他们扭曲,即便察觉到了这股异常,但是他们甘之如饴。
并由此堕落。
可长生天并不全是这样的人,他们只是不愿继续去担起这所谓的责任与义务,要么觉醒者成为世界的主宰,要么,便去探求所有人觉醒的方法。
他们只是更加极端,并不妥协于平衡罢了。
说是错也好,说是对也罢,对与错,本身就是客观性与主观性并存的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是强者施加于弱者身上的标签,是人性的原罪与暴虐,是享乐主义的狂欢与虚无主义的放荡。
既然标签自一开始就打在了自己身上,非要去费劲地扯掉,只是自讨苦吃罢了。
欧阳昭雅早已清楚这一点,所以在这场立场之争,权利之争的游戏中,她站到了长生天这边。
仅此而已。
远空中有火光亮起。
那是迅速接近的火箭弹,向着被黑羽包裹的人影毫不留情地撞上,剧烈的爆炸再次席卷开来。
几乎是在迫降的第一时间,她再次看到了挡在前方的那个男人,一身导游打扮,可是手中却耍动着不符合其气质的折刀,刀刃反射着路灯昏暗的光。
二人没有任何废话,在视线相撞的刹那,冲天的战意与杀意便沸腾而起。
欧阳昭雅悍然出剑,高速舞动挥动的黑翼带动着身体几乎眨眼间撞上了对方,璀璨的剑芒划破了夜空,宛若夜空中最后的悲鸣。
这一次,她手中的剑刃撕开了对方那无形的扭曲防御,可是却被折刀瞬间挡住。
“砰!”
金属与金属的碰撞迸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