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昌脚下的波纹再次荡漾而起,地面那怪异的形状和运动方式划过眼帘,却没能给他带来任何思维启发。
该死,没时间了……
在他愣神的刹那,范昌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再一次如同闪现般近身,厚重的大砍刀拦腰而来。
哪里有问题?到底哪里有问题?
长剑格挡,沐清风左手撑住剑身,右手握柄,这是最为省力的防守方式。
可也代表着他这一次舍弃了一切进攻机会,只能被迫接下对方的全力一击。
毫不意外的,他再一次倒飞而出。
可是与前两次完全不同,剑身反馈而来的力道却轻得可怕,虽然依然势大力沉,但是却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瞬间,他想到了很多。
剑身径直插入地面,随着背后的风流的推波助澜,沐清风重新站起,大步向前!
“你的天赋,我猜到了!”
主动迎击上前的沐清风微微一笑,无形的风精灵在半空中呼啸,传唱出此刻最后的绝响。
压榨身体最后的力量与体能,即便浑身的肌肉酸疼无比,精神力即将枯竭而导致意识混沌,但是此刻青年依然在向前,向着前方的敌人挥出长剑。
随着狂风荡漾而起的长发飞舞,被径直拉向了脑后,披散为了一道黑色的幕布。
不顾对方眼中的诧异,双方兵刃再次相接,可是却并未爆发出任何的火花,沉重的砍刀被看不见的风墙所抵挡,就好像剑刃之上包裹了无形的剑鞘,阻隔了一切的袭击。
“恭喜你……中计了。”
原本展露而出的诧异神情骤然消散,狰狞的笑容在眼前绽放。
沐清风猛然间发现了,这一次对方使用的是单手!
那么另一只手在哪里?
下一刻,答案揭晓。
突兀中毫无征兆的一拳重重砸在了沐清风的小腹处,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刹那间席卷了他的四肢摆好,仿佛整个身体都在故意地颤动,并完全超出了身体原本的承受频率,内脏宛若濒临破碎般,透着让他头皮发麻的疼痛。
“兵器,只不过是幌子罢了,你真以为我只能依靠刀身来施展?”
望着瘫倒在地浑身禁脔的沐清风,范昌用力一脚再次踹中了他的小腹,随后在这大力之下如同断线的风筝径直飞了出去。
“还是太嫩了些啊,就用你的生命,好好记住这一次教训吧,在战场上,兵不厌诈!”
“砰!”
斩首的刀芒停滞了,崩断的刀刃在眼前四分五裂,范昌甚至能够看到断刃上反射而出的自己呆滞的面孔,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学生,就不劳你费心了。”
缓缓收回手掌的军装男子漠然开口。
看着近在眼前毫无征兆出现的男人,以及刚刚直接用手掌震碎了自己武器的家伙,无尽的恐惧在范昌的内心炸开,仿佛有无数道声音在向着他尖叫。
逃,快逃,再晚了会死人的!!!
在这一看便知道完全不是自己能够抵挡的暴力面前,一切的诡计与计谋都毫无意义。
身躯向着身后暴退,地面仿佛有无数圈涟漪波动,起起落落,荡漾震颤。
可是范昌再一次绝望了,因为他与眼前的男人完全没有拉开距离!
就好像二人在做着相对静止运动,一方退,另一方便进,彼此间的距离丝毫没有变化。
“天赋不错,但终究还是使用方式太过粗糙了些。”
老陈像是点评一般,摇了摇头,仿佛是在感慨孺子不可教也,这么好的天赋却在一个废物身上,简直白瞎了。
“你应该是清楚的,我们管理局,不会要长生天的俘虏。”
老陈沉腰,气沉丹田,如同猛虎般强壮的身躯竟然在此刻筋骨齐鸣!
仿佛一只巨龙舒展开了腰肢,凛冽而充满杀气的眸子亮起,向着世人投来了无情的一抹目光。
于是,崩坏开始了。
中年男人踏步,挥拳,摆身。
半空中便回荡起了一道气球炸开的声音。
碎成渣一般的血肉夹杂着大小不到巴掌大小的碎骨飞溅而出,仿佛高压的水龙头骤然打开,喷溅而出的淤泥与各种杂物便被水压刹那间挤压而出,并随着紧随其后的水流一起,迸溅而出。
一大片血雾四起,均匀地向着前方飘荡而去,最后缓缓落下,覆盖在了均匀铺开的大片碎肢之上,宛若下起了一场猩红的血雨。
老陈缓缓收拳,甚至身上连一滴血迹都未曾粘上一点。
“小子,还有力气战斗吗?”
已然陷入呆滞的沐清风猛然间回过神来,在男人的目光注视之下,下意识点了点头。
“很好!”
老陈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走到对方身前,也不顾他是否小身板子受不受得住,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