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成一锅粥。
他为什么不跟了?是觉得没意思了?还是接到了哪个女朋友的电话,要去陪别人了?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中盘旋,每一个都像一把小刀,在她的心上反复切割。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拆开了那份提拉-米苏。
她用小勺挖了一块放进嘴里。
可可粉的微苦和芝士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很醇厚,很好吃。
可她尝不出味道。
胃里是空的,心也是空的,再甜的东西,也填不满。
......
第二天早晨,阳光很好。
布拉格的早晨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光是从那些古老建筑的缝隙里漏下来的,不是直的,是斜的,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金粉,落在红屋顶上,落在石板路上,落在每一个早起的行人肩头。
空气里有面包和咖啡的香味,混着深秋时节落叶的潮湿,不浓,淡淡的,像一首哼在嘴边的歌。
韩悦兮睡得很不好。
翻来覆去,做了很多梦,梦到什么记不清了,只记得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她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白色的棉质衬衫,蓝色的牛仔裤,头发吹干了,披在肩上。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眼睛还有点肿,用遮瑕盖了盖,口红涂了一层淡粉色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化妆。
来到布拉格多日,她出门向来都是素面朝天。
今天化妆......也许只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吧?
反正绝对不是为了取悦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