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那些平日里引以为傲的俏皮话、烂梗、自以为是的幽默，在这一刻全都失效了。

    他看着林洛，这个平日里总是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掌控在手中的室友。

    此刻像一座被抽空了地基的建筑，正在他眼前一点点崩塌。

    高林别过脸去，盯着墙上那张已经泛黄的海报。

    金东来坐在电脑面前，却久久没有移动鼠标。

    没有人再说话。

    因为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林洛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什么都知道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无声的涟漪。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室友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事实果真如此。

    “所以她才说要去追求梦想。”金东来轻声说，“不是借口，是……”

    “是给我留的最后一点尊严。”

    林洛接过话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她连恨我都不愿意。”

    韩悦兮的离去过于温柔。

    温柔到宁愿自己背负所有的疼痛，也要为他编织一个体面的告别。

    这才是最残忍的地方。

    如果她大吵大闹，如果她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渣男，如果他能看到她眼中的愤怒和失望，至少那证明她还在乎，证明这段感情还有重量。

    起码……起码他能在分开前，认认真真的看上她那么一眼。

    可是两人的分别太过于突然。

    他还没反应过来，韩悦兮便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林洛转过身，看着三个室友。唐宇航一脸担忧，高林欲言又止，金东来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

    我没事，他说，真的。你们不用这样。

    可他的声音在发抖，他的眼眶还在泛红，他的双手紧紧攥着窗框，指节发白。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他说完，拿起外套，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唐宇航问。

    出去走走。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