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划破了自己手指,用血,在坛口外壁飞快地画了一个复杂扭曲的符纹。
画完,他喘了口气,脸色有点白:
“‘同心符’,土法子。
能让咱们几个的心跳,暂时连上那么一会儿。
谁要是……那边没了动静,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
“立刻就能知道。”
林天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抓起酒坛,仰头灌下一大口混着血的烈酒。
火辣辣的液体滚过喉咙。
他把坛子递给南宫玥。
一个接一个。
每个人都喝了,连尉迟锋也由夏心怡扶着,抿了一口。
血酒喝干,粗陶坛子被林天随手摔碎在石壁上。
“走吧。”
林天抹了把嘴,转身,第一个踏入通往圣山方向的漆黑甬道。
他身后,沉默的队伍次第跟上。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踩在冻土和碎石上的声响,还有武器与甲胄偶尔摩擦的轻响。
远处,狼族圣山巨大的阴影,在愈发狂暴的风雪中,若隐若现。
大军,再次朝着那片绝地,压了过去。
狼族圣山就在眼前,可路被堵死了。
山脚下,竖着九道巨大的冰墙,一层叠一层,像给整座山套上了厚重的壳。
冰不是普通的冰,泛着青黑色,离得老远就能感到一股子阴寒往骨头缝里钻。
莫不言蒙着眼布的脸转向那边,哑声说:
“九重玄冰壁,每堵墙差不多十米厚。
里头掺了东西,碰一下,血都能给你冻住。”
林天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
艾无双第一个动了。
她甚至没看其他人,独自走到第一道冰壁前。
手按在刀柄上,停顿了大概一次呼吸的时间,然后拔刀。
没有花哨,刀出鞘的瞬间,一道凝练到刺眼的银白色刀气笔直劈出,像撕开布匹一样,
“咔嚓”一声爆响,在厚重的冰壁上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整堵冰壁随即崩塌。
她收刀,动作干脆。
但眼尖的人能看到,她那把细长的刀身上,从刀刃往上,多了一道道细密的、像是冰晶凝结成的白色纹路。
她低头看了一眼,用拇指抹过刀身,手指沾上了一层冰凉的霜。
她没吭声,退了回来。
“第二重到第五重,我来。”
南宫玥走上前。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快速结了几个复杂的手印。
赤红色的火焰从她掌心涌出,起初只有一小团,迅速膨胀,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巨大朱雀虚影,带着高温扑向冰壁。
火焰舔上冰墙,发出剧烈的“嗤嗤”声,大片大片的冰被直接汽化,白雾蒸腾。
冰壁在火焰中迅速消融、变薄、最终垮塌。
一重,两重,三重……
但每熔穿一重,南宫玥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第四重时,她的呼吸明显变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熔穿第五重后,火焰朱雀虚影晃动了一下,变得有些透明。
南宫玥身体微微一晃,她立刻用手背用力擦过嘴唇。
手背拿开时,上面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她没理会,只是紧紧抿住嘴,盯着前面还剩下的四道更厚的冰壁,眼神很倔。
第六道防线,不是墙,是活物。
十二尊五十米高的冰霜巨像,像山一样堵在通往圣山的唯一隘口。
它们通体由幽蓝的寒冰构成,动作缓慢却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
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是,透过那半透明的冰层,能清晰看到每尊巨像的核心处,都封冻着一具具扭曲的人形。
那是北境各城镇失踪的百姓,甚至还有战士的遗体。
赫连铁树率狼骑最先冲到阵前。
他正要挥斧,目光猛地定住了。
正前方那尊巨像胸膛里,封着一张他熟悉的脸。
是他部落里一位和蔼的长老,上个月还说等雪化了给他酿新酒。
赫连铁树高举的战斧,僵在了半空。
“族长!”
身后一个叫巴图的年轻狼骑眼睛红了,声音发颤。
就在这时,旁边一尊巨像挥拳砸下,几个狼骑躲闪不及,被震得吐血倒飞。
巴图抹了把脸,突然扯开嗓子,用尽力气吼出来,盖过了风雪和冰晶碎裂声:
“公主说过!
死了的人回不来!
活着的人,得替他们把没走完的路,走完喽!
看什么看!砸了这些鬼东西!”
吼声像一记闷棍敲在赫连铁树头上。
他眼神里的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