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死死抓住林天胸前的衣服,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拼尽全力嘶喊出完整的警告:
“他……他不是要成神!是要……要用四象血脉……补全他自己……分裂的灵魂!
门后的那个他……快死了……要夺舍现世这个他!”
他眼球凸出,满是血丝,死死瞪着虚空,仿佛还能看到那恐怖的画面:
“我们……我们所有人……都是他准备的……祭品!
帮他……融合的……祭品!!”
最后一个字吐出,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但昏迷前,他嘴唇又蠕动了一下,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吐出最后几个字:
“快……回山河关……有问题……”
林天一行人带着昏迷的莫不言和真正的玄武玉玦,马不停蹄赶回山河关。
关内气氛依旧紧张,但比起外面冰原的死寂,总算多了点活人气息。
刚进军府大门,就看见南宫玥和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美妇站在那里。
美妇眉眼与南宫玥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显飒爽干练,鬓角沾着尘土,眼底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正是南宫玥的姑姑,也是林天的三师父——南宫玉。
“林天!”
南宫玥先迎上来,看到他无事,明显松了口气,随即注意到被抬着的莫不言,
“小老道怎么了?”
“回头细说。”
林天摆摆手,目光转向南宫玉,
“三师父,您怎么来了?”
南宫玉没立刻回答,她上前两步,先仔细看了看林天的脸色,又扫了一眼后面跟着的艾千刃和担架上的莫不言,眉头微微蹙起。
然后,她才从自己贴身的内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旧绒布包裹的物件。
她解开绒布,里面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赤红如火的玉玦,形状像展翅的飞鸟,入手温热,甚至能感觉到一丝活跃的跃动感,仿佛有生命一般。
“给,你要的朱雀玉玦。”
南宫玉将玉玦递给林天,
林天接过玉玦,那温热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看向南宫玉,语气带着感激和一丝如释重负:
“三师父,大师父说去南疆带回的朱雀玉玦,你这么快你把送来!”
他话还没说完,南宫玉的脸色突然变了。
“等一等,”
她打断林天,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你刚才说……楚山河去南疆取朱雀玉玦?”
“是,”
林天点头,
“大师父说南疆最危险,他亲自去取。”
“胡扯!”
南宫玉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惊疑和一丝怒意,
“南疆的朱雀玉玦,早在一百二十年前,就随着守护它的‘祝融部’一夜之间神秘消失而遗失了!
我们南宫家作为朱雀血脉的偏支,这些年来从未停止打探,半年前我在家族秘境深处的熔岩洞里,跟守护的离火精耗了三个月,总算把它找到。”
他楚山河凭什么能知道?除非!”
她的话戛然而止,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瞳孔微微收缩,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除非什么?”
林天追问,心里那股被莫不言昏迷前警告种下的不安,再次翻涌上来。
南宫玉没有立刻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周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快速对南宫玥交代:
“玥儿,你先安排人安顿伤员,加强关防,我和天儿有话要说。”
说完,她一把抓住林天的手腕,力道不小,将他拉到帅府旁一处相对僻静的回廊转角。
夜色已深,回廊里只有远处火把跳动的微光。
南宫玉松开手,背对着火光,面容隐在阴影里,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天儿,有些话,我本不该由我来说。
但事到如今,不能再瞒你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小心你大师父,楚山河。”
林天心头一震,但脸上没太多表情,只是静静听着。
“当年你父母出事……很多细节对不上。
你父亲林兴国出事前,曾私下与我通过信,言语间对你大师父近年的某些安排……颇有微词,甚至有些不安。
后来事发,一切又都‘顺理成章’。
我远在南疆,得知消息赶回时,尘埃已定,你也被送走。”
南宫玉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压抑多年的沉重,
“这些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暗中查过,却